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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凝视她半晌，试问：“若金宗主拿不出呢？”

镜观复轻笑一声，仰天长叹：“——他一定拿得出。您只需将他召至青耀山，一切便可水落石出。”

赵砚明知道，这是金允执养虎最终的结果。

这是镜泊郡在金允执身边安插蛰伏了十几年的眼线，是他们最后一丝翻盘的关键。

“如此……”赵砚明深吸一口气，道：“诸位暂且偃旗息鼓罢……传，云溪山宗主金允执至源灵联席会。”

云溪山。

金允执开了早会后也没急着会君临殿，而是站在翡翠涧看潺潺流水。

翡翠涧是留存千年的天然溪谷。

溪水富含矿石和灵气而呈现出梦幻的翠色，清澈见底，宛如一流动的液态翡翠。

小时候他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可以踩水、摸鱼，偶尔还能摸到漂亮的彩石，有一阵子兜了一大兜子漂亮的石头回去，陈放在自己空荡荡的书架上。

金允执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潺潺流水。

宫玉极在一旁高耸的石头上坐着。

嘴里叼了根草，依旧一副老沉状。

“宫玉极。”金允执道。

宫玉极回过头来。

金允执没有抬头，“陆承寰死了。我猜是镜轻轻杀的。”

宫玉极只盯着他。

金允执指节没在溪中玩弄清水，知道他正看着自己，“……可镜轻轻为什么要杀他呢？那件事情不是只有我们知道么？”

宫玉极道：“宗主，小心着凉。”

金允执动作微顿，收手，终于看了他一眼，旋即笑出声，他轻轻擦着手，起身，语气微妙道：“……母亲把你留下时，会猜到她的贴身侍卫如今在我身边做事，是这般目的么。”

宫玉极察觉远处有异动。

是寻来弟子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