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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寰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金允执离开联席会之前特地去了一趟源灵联席会邢律殿。
镜轻轻现在已经被羁押起来审问,目前已经大致供出当时的情形。
说是昨夜镜轻轻借他酒醉不清醒,特地留他夜宿,但陆承寰身负代父亲出面的重任,若因醉酒就不回挽澜岗定会惹陆镇元不快,于是说什么都要离开。
彼时挽澜岗的人就只剩陆承寰和几个贴身随侍以及周恪予,一行人因着陆承寰意识不清打算先乘坐马车走一截,待醒酒汤起效了,他们再御剑回挽澜岗。
而镜轻轻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在黄昏时追上了他们的马车,提剑刺杀了陆承寰。
而双拳难敌四手,镜轻轻不是当年吃了瞬驭丹的陆承寰,虽得以逃出生天,但还是受了不少内外伤。
邢律殿拷问都不敢下多大重手,生怕话还没问出来,人就先撑不住了。
金允执道:“我想见见她,可以吗。”
邢律殿的弟子相视一眼,垂眸颔首,示意他跟上。
宫玉极留在了外面静候。
邢律殿建在山体深处,终日不见阳光,空气阴冷潮湿,通道由粗石砌成,墙面暗沉粗糙。
除了脚下偶尔踩到坑洼水渍的声音,走进去便听不到外界半点声响。
金允执跟着邢律殿弟子进到囚室,此地狭小逼仄,里面只有冰冷石地,连像样的铺盖都没有。
镜轻轻已经被审问过,现在也并未让她好过,而是手脚都绑着铁链,将她困于囚室中心。
镜轻轻坐在地上,双手高悬,宗服上全是血污,脸却极其讲究地擦的干净。
听到响动,她眼皮一跳,迟钝地抬起头来。
镜轻轻心气已去大半,但静如死水的眼中却无半分恐惧,她望着金允执,沉默了很久。
金允执站在她跟前,也静静俯视了她许久,“……你们要的证据,我已经交给联席会了。”
镜轻轻仰着头,眉峰稍稍拧动,声气喑哑道:“……我为你铲除了冤枉你们的真凶,感激涕零吗,金宗主。”
金允执道:“你我从未当面这样说过话。我只想问,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当年对云溪山的蓄谋已久的戕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