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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手脚麻利,诊脉看方施方,半点不拖泥带水,“宗主此前所用治风寒之剂药性平和,正合您体虚之身,切不可峻补。我在此方基础上增了两味温养药材,缓调气血。此后按方煎服,每日三剂,按时服用即可。”
金允执刚想说话,张口却咳嗽不止。
赵砚明接了药方,代过他道:“有劳先生。”
医师收拾好药箱,微微欠身退下。
“长满,送一下先生。”赵砚明吩咐。
金允执拿着手帕蹭了蹭鼻子,赵砚明收好药方,揭开他手一看,一片糜红,“不疼?把帕子浸湿了再用会好些。”
金允执历经这些小病小痛无数,自然是摸出了门道的,只是不想费时间去弄这些,叫侍从来做又觉得多此一举。
赵砚明见他不说话,将他手里的手帕抽走到窗台旁的盥洗盆里泡水。
金允执爬起来,看着他把泡了水的手帕拿出来,双手辗转拧干。
水珠顺着帕沿和赵砚明筋骨分明的手背、骨节滴滴坠落。
不知是不是风寒严重以致头昏脑胀的原因,他总有种回到小时候生病卧床时的感觉。
屋里也是这般暖烘烘的,飘着些淡淡的皂荚香气,他喜静,陪床便只留一个人,不论是侍从还是父母兄姊。
赵砚明托着拧干了的湿帕子走来,坐于床边为他轻擦口鼻,泛红的地方稍微碰到金允执便皱眉眯眼。
“疼啊?”赵砚明放轻了些力道。
金允执捏着鼻子般说:“不疼……”
“撒谎。”赵砚明把帕子紧贴他的鼻头,“擤一下。”
金允执呼呼擤了下。
赵砚明道:“再来,用力些。”
金允执皱着脸用力地擤出更响的呼呼声。
本就有些鼻塞,现在擤这两下更是要气短了,金允执一时有些晕头转向,撑着床还觉着晕呢,赵砚明却把着他的脸又擦又抹,不消说更是晕了,忍不住有些叫饶,“……阿兄。”
赵砚明动作一顿,只一瞬,自然又从容地接了话,“嗯。”
擦干净了,赵砚明叠好手帕,没急着清洗,只等着金允执缓过劲儿来,才问:“我是阿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