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执一双眼圆溜溜地盯着他。
虽是神色平平,赵砚明也看出来他反应过来了,只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罢了。
赵砚明单手轻捧他的脸,又轻又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可以是。我可以是你没有血缘的阿兄。”
金允执一怔,顾不上什么阿不阿兄的,道:“我还病着呢,你不怕传染?”
赵砚明不以为意,“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不知道我这皮囊会骗人,实际皮糙肉厚着呢。”
金允执木木地看着他去把帕子洗了,又挂小木架子上晾好。
金允执盯着他的背影,前不久一直放不下的心此刻好像什么都松懈了,“……你还有事,很快便要走了吧?”
赵砚明擦干了手才来抱他,“还可以再待会儿。迎瑞峰还有些门内要事,宥安等着我回去拿决定,师父这两日要出关了。待师父出关了,宥安有什么事可以找师父,我时间也就多了……今晚我哄你睡了再走。”
他陪金允执好好躺下。
金允执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手指故意卷着他的衣带攥在手心。
赵砚明察觉了,没吱声。
室内渐渐漫出极淡的黑茶香,安抚着这个病中娇贵的人儿,金允执耷拉着眼,闷着鼻音找话说:“……你师父出关后也不好半途杀出来处理联席会这些事儿……你最近太累了。”
赵砚明没接话,只轻拍着他的胳膊。
就这么拍哄着没多久,先前睡不沉的金允执就睡着了,卷着他衣带的手也松了。
赵砚明摸了摸他腕骨上的绞丝镯,流连了好一会儿,方才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衣带从他手中抽出来。
只怕他一走,金允执后脚就醒。
于是赵砚明抽出衣带后又陪着躺了半晌,什么都没做,只抱臂盯着金允执熟睡的脸。
目光将他的眉、目、鼻、唇端详了一遍又一遍。
这次人来了,就没寄信。
赵砚明留了一张新的、裹满了他信香的手帕在金允执枕边。
床榻暖室蓄着悠长的黑茶香,赵砚明穿戴好外衫一应衣物悄然离去。
金允执也并未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