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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支着下巴喝了口温茶,示意他把橘子拿走。
宫玉极颔首,端起那一盘剥好的橘子翻出栏杆,旋即一跃而上,回屋顶吃橘子去了。
吃了两块糕点,金允执顶着倾洒进来的柔光又躺下,蜷起睡午后觉。
千里外挽澜岗因着夜晚到临随之雷暴雨交加。
原本平静的海面有了些波动。
潮响崖的轰鸣吵极了。
李朝宁自白日被弟子们拖回寝殿关着就再没出来,宗门医师去过几个,都低身而退。
陆亦安被雷声吓得厉害,却被陆镇元要求不能出寝殿院门一步,外头守着内门弟子,每个人都铁着一张脸,对他的想要见哥哥的诉求毫不动容。
但陆在州还是来了。
并不是因为有谁通报。
陆在州出现在陆亦安寝殿院门外时,驻守在这里的弟子虽不敢强硬拦着,却也得表示自己的职责:“三公子,宗主有令不许任何人来看望六公子。”
陆在州置若罔闻,只看着陆亦安。
陆亦安从小胆小敏感,遇事不决,是个要呵护在手心里的孩子。
但生在这样的家中,没有人能疼爱他,只会叫他的胆小敏感困扰他自己。
陆在州伸出一只手,看守的弟子相视一样,面色纠结,央求道:“三公子,别为难我们……若是您将六公子带走了,我们是要被责罚的啊……”
陆在州目不斜视,直道:“我不带他走。隔着这道院门口,我只看看他。”
陆亦安红着眼也伸手,握住他的手,脚下一步都不敢越界,“哥……我怕。我听到有人说大夫人疯了,大夫人疯了……我想娘……我害怕……”
陆在州捏着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手背,不语。
当年他们生母棠瑟被强迫着接进挽澜岗做妾,受了陆镇元胁迫,也遭了李朝宁的毒手。
若是说因着陆镇元的压迫就崩溃发疯,棠瑟早就得疯了,不至于还好好活了几年才疯癫。
这期间陆镇元极其迷恋棠瑟忧郁病态的样子,李朝宁既怕又恨,逼着她喝损身的汤药,叫她不能再生育,并背着陆镇元的眼睛对她总是非打即骂。
棠瑟真疯的那年,是陆亦安生了一场大病,陆镇元不在岗中,其余叔姨长老管不到他后院这边来,棠瑟求医不得,跪在李朝宁脚下磕头,李朝宁不解气,骂她是下九流伎子,将她扒得干净扔在寝殿外淋雨,要她磕头求主家宽恕磕到满意为止才会传医师去治病。
陆在州那年刚八岁,是跟着母亲来挽澜岗的第五年。
他得了消息立马提着伞跑去找母亲。
李朝宁说若是他也跟着磕头,说不定她会早一点满意。
陆在州二话没说扑通就跪下磕头,喊着求大夫人放过三姨娘、求大夫人发善心救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