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枝今天涂了裸色的口红,隐藏了偏白的唇色。
她们明明那么熟悉,她可以一眼看出萧枝的唇色。
还有隐密处的无数次亲吻,她们了解彼此节奏,互相配合。
她们还在夜里相拥而眠,彼此作伴。
经历种种,却没正式牵过手吗?
错位感打得她猝不及防。
刚从延伸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她就听萧枝开口了。
“那就每个人身上都算一笔吧,先从你们开始。”清脆锐利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沈玉成怒目圆睁,又拉不下面子与小丫头片子计较。
旁边印竹悦却见不惯,没有理会她,对沈折说,“沈折,老宅那边说了,你平时喜欢谁、想和谁谈都随便,但正式公开在一起的人需要家里决定。”
萧枝眨眨眼,丝毫不觉得这话有攻击性。
毕竟她和沈折之间,没有喜欢,更没谈。
不过眼下她也看不惯这两人,愿意帮沈折个忙。
她向沈折身上歪去,没骨头地靠着,绵言细语道,“姐姐,你要和谁公开?”
沈折:“……”
一天一个新称呼。
她绷着脸回答,“你不瞎折腾,昨天就公开了。”
危险话题。
萧枝默默站直,看向印竹悦。
印竹悦缓缓起身,与沈折平视,目光冰冷又失望,“你以为我们在害你?是你不顾家族安危,一次又一次抢占市场,把沈家往绝路上逼。”
沈折笑了。
她自嘲勾唇,手腕微动,把萧枝往身后带,而后才说,“公平竞争,沈家比不过智衍而已。”
她再没了站在这里的兴趣,转身换了另一只手牵住萧枝,捡起门口的黑伞,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雨越下越大了。
她把伞扔给萧枝,独自走在前面,大雨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多余的雨水顺着发梢落下,滴滴答答掉在地上。
萧枝撑起伞,望着沈折背影。
雨水浸湿了她的衬衫,勾勒出单薄清瘦的身形,但她走得笔挺,不可弯折。
沈家的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这次只有沈折父母,按他们的意思,老宅还有其他至关重要的人物与沈折作对。
这些年沈折都是这样独自对抗吗?
可她偏偏抱着些其它心思,非要回沈家当面讨个说法,是心里有别样的期待?
一阵风吹过,她的头发被吹至身后,落在萧枝手中。
萧枝掌心泛起细密的痒意,很快被吹来的雨水覆盖。
她撑伞小跑至沈折身边,将大半雨伞挡在她的头顶。
沈折的世界雨停了。
她们朝车上走去。
萧枝把她送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将伞小心地搁在旁边。
见沈折还是那副面如死灰的模样,淋湿的头发软绵绵趴在头顶,她莫名生出了救世主的心态,半开玩笑道,“你这高贵的限量款跑车,不介意放把湿透了的伞吧?”
沈折看向那把伞,伞尖戳下来,氤氲出一小块水迹。
滴答。
有一滴水落下。
不是伞上的,是她的头发。
她抬手摸上萧枝的脸,拇指摩挲她的唇,带下裸色口红,露出双唇略白的模样。
“都湿透了,就不介意了。”
她答。
萧枝微怔,还没想出来她的意思,就被一个拥抱紧紧锁住。
对方衬衫上的雨水无声无息蔓延到她的衣服上,体感在微凉的雨水和灼热的体温间来回跳动。
“萧枝。”
沈折埋头在她肩膀,鼻尖飘来清爽的柑橘香气,是浴室那瓶洗发水的味道。
“我在。”萧枝说。
肩膀处的呼吸惹得她有点痒,她缩了下脖子,等着沈折的下一句话。
“别再逃了。”
痒意涣散,换成了途径背脊攀岩向上的冷意。
没有答案的疑问又冒出来。
沈折知道她要逃?
早上消失的守卫是故意的?
这个猜测早上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现在便升到了百分之五十,顺便引出了新问题。
沈折为什么没揭穿?
那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又来了,她有种不妙的预感。
或许在她努力准备,即将成功的一刻,会被毒蛇咬住。
不过她仍会坚持。
她可以被抓无数次,只需要成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