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看了他一眼。“你呢？”

沈屿顿了一下。他还没想过具体的分数，他只想了一个目标——超过陆辞。

“七百一十六，”沈屿说。

陆辞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又恢复了正常速度。

“那你得比我多一分，”陆辞说。

“对。”

陆辞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一前一后进去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沈屿在做数学题。

他翻到了上周做错的那道题，重新做了一遍，这次做对了。他在旁边打了个勾，翻到下一页。

旁边传来翻书的声音。沈屿余光扫了一眼，陆辞在看英语，在做阅读理解。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一眼扫过去，笔尖就在选项上画圈了。一篇阅读不到两分钟就做完了。

沈屿收回目光，继续做数学。

他做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他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要不要赌一把？”

推过去。

陆辞低头看了一眼纸条，拿起笔，写了一个字：“赌什么？”

推回来。

沈屿写：“月考。谁输了谁请客吃饭。”

推过去。

陆辞看着这张纸条，停了两秒。然后他写了一个字：“好。”

沈屿看到那个“好”字，嘴角翘了一下。

他又写：“那你等着请客吧。”

推过去。

陆辞看了一眼，没写。他把纸条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沈屿愣了一下。他把纸条收起来了？之前传的纸条都是沈屿收着，这次陆辞把纸条拿走了。

沈屿看着他。陆辞已经低下头继续做阅读理解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屿转回头，继续做数学。

但他脑子里在想一件事——陆辞把纸条收起来了。为什么？他不知道。可能是随手放的，可能是习惯了收好自己的东西，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沈屿没往下想。

晚自习结束，两人一起回宿舍。

洗漱完之后，沈屿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开始复习。他今天打算把数学前两章的内容过一遍，公式、定理、典型例题，一个一个看。

对面，陆辞也在看书。他看的是物理，课本翻开，旁边放着笔记本，一边看一边写。

两人各做各的，安安静静的。

沈屿看了一会儿，遇到一个不太确定的知识点，翻了翻课本，没找到。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诶，洛伦兹力的方向判断，左手定则，手心是正电荷还是负电荷来着？”

陆辞抬起头。“正电荷。四指指向正电荷运动方向，拇指指向受力方向。”

“那负电荷呢？”

“相反。”

沈屿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你物理看到哪了？”沈屿又问。

“磁场。”

沈屿看了一眼自己的进度。他还在电场，磁场还没开始看。陆辞已经比他快了一章。

“你这周能看完磁场吗？”沈屿问。

“差不多。”

沈屿在心里算了一下。陆辞看完磁场之后，就要开始复习了。他得抓紧时间把电场看完，才能跟得上进度。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这回看得更认真了。

十点半，熄灯。

沈屿躺在被子里，没睡着。对面床上，陆辞也没睡着——沈屿听到了他翻身的动静。

“你紧张吗？”沈屿在黑暗里问。

“什么？”

“月考。”

沉默了几秒。“不紧张。”

沈屿想了想，自己也不紧张。他不是那种考试前会紧张的人。但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紧张，是——期待？兴奋？好像也不是。

就是想考。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赢。

“你上次年级第一，”沈屿说，“这次要是被我超了，会不会很没面子？”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不会。”

“真的？”

“你超不了。”

沈屿在黑暗里笑了。“你倒是挺自信。”

陆辞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沈屿又开口了：“那咱们走着瞧。”

“嗯。”

沈屿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拉到下巴。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在想那些公式、定理、知识点。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