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锦感觉有些不妙,这暴君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圣上……”
她正欲解释,却被李景淮冷冷地打断。
“你还真是下贱,勾引朕不成,又将矛头转向了朕的皇弟。”
“难怪庆国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国风不正,竟靠着歪风邪气,卖女求和。真是可笑,朕劝你收起那些放荡的心思,胤弟可是太后心尖上的人,你这种□□配不上他。别到时候玩火自焚,连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连串的话语,像尖刀似的,一下下地扎在赵玉锦身上。
下贱、□□、国风不正。
他不仅侮辱了她,还侮辱了庆国。
这般傲慢无礼。
可她却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说得没错,她就是被庆后送过来勾引他的。
“圣上,臣妾没有。”
赵玉锦低着头,紧紧咬着下唇,身子止不住地抖。
也不知是在生气,还是在伤心。
林喜站在李景淮身后,无声地叹气。
圣上这样说话,只会将玉昭仪越推越远。
李景淮背着手在树下伫立了许久,面前之人都未再言语。
两人都一动不动地站着,又过了一会儿,赵玉锦先打破了僵局。
“臣妾有些乏了,圣上若是无事,臣妾先告退了。”
她说完就起身离去,步子走得干脆利落。
与他擦肩而过时,他清楚地看见,她发白的唇上有一抹鲜红。
那是血的颜色,是被她自己咬破的。
李景淮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他背着手紧紧地握拳,遏制了心里一闪而过的冲动。
想拉住她,咬住她那已经破了唇。
“圣上,人已经走远了。”
林喜小心翼翼地说道,李景淮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回养心殿。”
“圣上今日本本是不准备去的,为何突然变了心意?”
李景淮没回答,只斜睨了他一眼。
吓得他一抖,连忙跪下。
“圣上恕罪,奴才也是心疼圣上的身体,才会狗胆包天的问了这一处。”
“起来吧。”
这个偌大的深宫里,李景淮能信得过的,也只有林喜了。
他待下人虽严苛,但也分得清好坏。深宫寂寞,有时候也需要有说话之人陪着解解闷。
“朕只是好奇。”
迎上林喜疑惑的眼神,他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太后在慈宁宫韬光养晦很久了,深居简出,也很少过问后宫之事,为何会突然兴起,举办宴席,还这般大肆宣扬。”
“不过今日朕已经得到答案了。”
林喜有些不解,却也知道底线,圣上不说,他就不问。
伴君如伴虎,最忌讳打破砂锅问到底。
***
赵玉锦怒气冲冲的,快走到长春宫时,才觉得嘴上的伤口疼。
她连忙停下,咧着嘴倒吸一口气。
“圣上不过是在气头上说了一些气话,娘娘何苦作践自己。”
兰月有些心疼地上前给她瞧瞧。
“伤口有些深呐,不过敷上些药粉,应该很快就好了。”
因着今日兰月在一旁,玖奚一直很沉默,见着这情景,实在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娘娘今日行为确有不妥,端王爷虽是皇上的亲弟弟,但也是成年的男人。娘娘如今身处后宫,应当注意,切莫和别的男人独处。”
她一副训斥的语气和神态,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主子,赵玉锦是奴才。
兰月皱眉,心中暗觉不妥,却也没作声。
毕竟这玖奚姑娘是跟着娘娘从庆国陪嫁过来的,可见两人是感情深厚的。
赵玉锦正在气头上,被玖奚这么一说,有火也不能冲她发。就这么在心里烧着烧着,竟然渐渐熄灭了。
命都握在别人手里,什么脸面、尊严都是狗屁!
一想到此,她逐渐冷静了下来,淡淡地回道:“你说的是。”
兰月见此有些哭笑不得,娘娘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啊!
主仆三人刚走到长春宫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走进去才知道,原来是梅妃在打骂小宫女。
“没用的东西,本宫这花瓶可是太后娘娘赏的,你的命都不够赔的。”
“这陈国的皇宫真是什么废物点心都能进来,不多教训教训,如何守规矩?把她拖出去打三十板子。”
那小宫女哭哭啼啼的,一直在求饶,被两个小太监架着胳膊往宫外拖。
她拼命挣扎,路过赵玉锦时,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裙。
“昭仪娘娘救我,救救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