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顾安珩挑了一下眉头，慢悠悠地补上尾刀：“很简单啊，看出来的呗。”
这场闹剧，顾安珩完胜。
胜利的具体表现在于，小米彻底破防，拉着root叫唤：“他说我寒酸？！他是这个意思吧。我，操！一个新来的怎么敢跟我叫板，你小路队长就老老实实的，欺软怕硬算什么英雄！”
因为你惹他了。你没事惹他干嘛？root心说。
到底老队友的情谊还在，root拍了拍小米肩膀以示安抚：“你只是平时看着寒酸，手里头还是有存款的，签约费是他五六倍呢。”
看着寒酸。
小米：“……”
签约费是他的好几倍。
顾安珩：“……”
耳机中一曲终，段斯觉将耳机摘下，不想他们争吵还未结束。也懒得再放，干脆听了听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听完，像小学鸡互啄。
段斯觉不由出声维持队内秩序，问：“吵完了？”
“嗯…”
“签约费以后会涨的，”段斯觉看了眼顾安珩神色，心中了然地淡声道。
顾安珩倒不是羡慕嫉妒恨人家签约费比自己高吧，曾几何时，他还是主播的时候待遇也是很高的。他就是看小米有队友安慰，自己没有，有些心梗。
段斯觉嗓音平淡：“还是说你对自己没信心，觉得签约费涨不了？”
察觉到kill在跟他讲话，顾安珩脑子慢一拍地反应过来：“当时有！”
答后，意识到自己激动了，顾安珩挠了挠头，悄悄靠近男人低声问：“队长，刚刚对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后面的，”段斯觉眼神几分疑惑，显然对少年几句话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顾安珩找了他眼中最公正无私的人当裁判：“这应该算我吵赢了吧？”
段斯觉低下眼眸看了看他，没什么情绪：“吵没吵赢重要吗？”
“当然重要，”顾安珩好胜心放在那，接受不了失败：“这关乎着我的颜面，我吵架要是连他都吵不赢我以后怎么在队里混？”
小米不堪其辱：“姓顾的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连我也吵不赢——”
段斯觉静静一会，没说谁输谁赢，只懒散道：“吵赢了又怎么样？跟傻子吵，别人只会觉得你智商和他差不多。”
顾安珩：“……”真有道理。
“……”小米哀嚎遍野:“队长你偏心，我们相处了那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在你眼里算什么？”
旁边顾安珩没忍住，顺口接了一句：“波力海苔？”
全场瞬间死寂。
小米猛地转头瞪他，脸都气红了：“顾、安、珩！！”
段斯觉垂着眼，肩线几不可查地轻轻抖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嗯，差不多。”
小米：“？？？”
看着小米一脸绝望，段斯觉添了一句：“他是我粉丝。”
顾安珩懒懒散散：“就是说，你又不是他粉丝。”
“粉丝怎么了，粉丝能有队友重要？”小米说完便泄气：“好吧，虽然他现在也是我们队友，但是我可是老队友。”
段斯觉眼底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轻叹：“没办法，谁让我宠粉呢？”
小米认真掰算着手指一个个举证：“队长，你不宠粉。你要是宠粉就不会三百年不开一趟直播。”
“你们不觉得宠算什么，粉丝觉得宠不就行了。”顾安珩不住为kill说话。
小米没理他，继续掰扯：“队长宠粉就不会每次比赛采访完就往休息室钻，不像我特地去给粉丝发签名。”
“性格导致的，kill只是喜欢冷清，不代表不宠粉。”顾安珩：“当然你下场发签名的行为也不能说明你宠粉，是爱装逼也说不准，想要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要是比赛输了你会去发签名？有待商榷吧。”
比赛输了怎么下场用签名？特地下场接唾沫吗？大可不必。
小米抹了把脸：“没跟你说话，没人花钱请你当解说啊。”
顾安珩一噎：“这不是怕你欺负人吗。”
小米：“我欺负谁？欺负队长？我不想活了吗？”小米跟狂热粉解释不来。一摆手：“啧，你懂什么，反正队长就是不宠粉，心思压根不在营业上，别跟我呛。”
顾安珩不认可：“职业选手要什么营业？网上舆论吵吵得了，刻苦训练才是对粉丝最大的安慰。”
又吵死啦了。
听他们嚷嚷，段斯觉觉得荒唐，失笑：“我不宠粉宠什么，我单纯宠他？”
小米茅塞顿开，“我靠，我懂了，我突然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
段斯觉：“……”
懂了，懂什么？
顾安珩一头雾水地听着，动脑子想了想，也悟了。
他有潜力，kill尤其欣赏他。身为前辈，MKL核心选手，对有潜力的新人施以关照，为战队未来着想。
这不就说明kill肯定了他的水平。
抑制不住地喜悦从顾安珩心底丝丝冒出头，少年弯了弯嘴角，低头想要掩饰却无果：“我也知道了。”
段斯觉视线扫过就看见少年兴奋得红扑扑的脸，一双黑眸异常得亮，整个人此时透着一抹羞赧的生涩。
段斯觉诡异停顿一下，黑压压的眸沉下来，难得卡了壳：“你还不知道。”
段斯觉本人对他们想的那件事也不是全然不明白。
有时候上台前赞助商如果有规定，会给选手剧本让照做。比如和特定一位选手挨近点，抱一下之类。
说是展示队内兄弟情，实际上在迎合某个群体大家都心知肚明。
很多战队都会有，至于MKL，还是会考虑选手个人意愿，不愿意就不愿意，倒不会强求。
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大多选手都会选择答应。心大一些，还有选手拿这事开玩笑。
就是这年头年轻心思怎么这么歪，明明差不多算同龄人，段斯觉却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