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一时爽，熬夜的后果很快就显现出来。

第二天下午，顾安珩吃饭囫囵吞枣，坐到机位准备训练时，眼睛都险些睁不开，还被电脑显示屏辐射照得隐隐发酸。

打开微博，凌晨突然下播那件事惊出不少网友讨论。

顾安珩随手一刷新，就能看到例如“secure，kill夜间密语”、“为什么讨论完战术就累了？”、“竞圈何时能彻底根除卖腐风气”

热评，［职高优秀毕业生: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现在PXL这么乱，都是因为你们这些选手没有分寸，什么时候才能专注训练。］

［你们专注训练不比卖腐圈粉得多。］

［哈哈哈，耗子屎耗子屎快出来解释一下@secure］

［难道不是人腐看什么都腐吗，直播间临时关一下麦都能被你们脑补出有基情，某些cp粉别太逆天。］

［这锅我们cp粉不背，你看热情几个说他们卖腐的有几个是cp粉，很多都是技术粉吧，他们无理取闹别带上我们。］

［什么叫我们无理取闹？男人最了解男人，你们敢不敢重新听一遍回放，他妈kill问secure是不是还在直播的那个声音温柔成什么样了。］

［直男队友会这样说话？我和女朋友热恋期的时候才会这么说话。。。］

［某些secure粉一直在抹黑k神，前辈对自己看重新人温和一点不是很正常。］

［好，那不说kill，单看secure也能看出端倪吧。secure特么都被kill勾成智障了，大庭观众之下也不收敛，那脸红的我都没嘴说。］

［大部分cp粉眼里一直是secure单相思，到技术粉嘴里竟然成了双向奔赴吗。（捂脸jpg.）］

［卖不卖腐我不管，请两个人记得现在还在比赛期。］

当然记得，训练又没落下。顾安珩心道。

顾安珩又看了许久弹幕，视线凝在他粉丝骂kill狐狸精的言论上几秒，忍无可忍地戳开键盘。

secure v：你们这赛季上王者了吗闲成这样，kill无妄之灾。我休息不够影响第二天训练，催我去睡有什么问题。

[你妈，那群kill粉骂你狐狸精你是只字不提，我们只是反驳有什么问题？]

[kill脑禁止在本楼发评。]

顾安珩憋着一口气，气急败坏地编辑长长一段话。

[kill，这么好的一个人，你们不爱也别伤害行不？]

不等点击发送，桌面笃地一声，少年惑然地抬眸，段斯觉将玻璃杯放在桌面，磨砂质感杯中棕褐色液体轻轻振荡。

段斯觉言简意赅：“阿姨硬塞来的凉茶，我不想喝，你要不要？”

kill低垂着眸，不经意瞥过亮着的手机屏幕，少年心虚地往里掩了掩，屏幕那面反扣桌面。

“要，”顾安珩噪音略低“放那吧。”稍顿，顾安珩又轻声问：“为什么不给其他人？”

段斯觉极轻地“嗯？”了一声。

顾安珩忍着羞赧与心跳补全：“就是……怎么不给小米他们……”

“小米想喝什么root会给，root想喝什么小米会分，”段斯觉噪音没有慌乱，似乎只是陈述事实。

顾安珩喉结微滚，不自在吞咽一下。kill知道小米和root是什么关系吗就用他们举例……

应当是不知道的，kill之前说过再详细他也不清楚。

顾安珩舌头打结，磕巴了下：“那不是还有kill和路忱远？”

“只有一杯，”段斯觉好笑地看着他，段斯觉手指与杯壁分开，沾染了凉茶的水雾。好像话里有话：“你愿意分的话我也没意见。”

机位上戴着耳机准备训练的路忱远耳利地听到队长与给同个他们谈论到自己，路忱远掀起半边耳机，“分什么？”

“没什么，”顾安珩下意识将凉茶往怀里偏了偏，手心水珠带有冰凉的湿意：“队长问要不要换分路打一局…”

路忱远以为自己幻听，但他依然点头：“哦，这样啊。”

少年转过头，对上段斯觉带笑的眉眼。他说：“换分路还是等到休息时间吧，训练时间容易被认定为摸鱼。”

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

晚饭时间，李阿姨端着饭菜上桌。

顾安珩原本没怎么关注过阿姨，下午喝过她做的凉茶觉得还挺好喝，今个看阿姨越发认为她面相慈善。

李阿姨用抹布随意擦了淡色桌面，满大碗颗粒分明的白米饭在中央静放，以便四面的选手盛饭。

端出最后一盘菜，李阿姨提醒了句:“这盘醉鸭放了米酒，阿姨不小心洒了有点多，吃了不会打扰你们工作吧？”

“不会，”顾安珩摇头，一手帮忙把挡位置的纸盒推到旁边，“我们都会喝酒，吃一点不影响。”

段斯觉有些讶异:“会喝酒？”

“嗯，”男生会喝酒不是很正常？顾安珩迟疑一瞬:“不常喝，但是这种菜我肯定能吃，以后你们赢比赛要喝酒，我在旁边干几杯助兴还是可以的。”

小米率先夹了一块鸭肉，起哄道:“这波属实是队长有滤镜了吧，secure打游戏会压力队友，人能乖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