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觉头微微转过，一双黑眸静静凝视，似乎在看他反应：“怎么了？”

“没事，”少年摆手，在听到营销号一句语气激动的“他们没谈我吃”，终于忍无可忍。

顾安珩质问小米:“你特么不能开小声点？”

小米表情无辜地抬起头:“我怎么了，这又不是我发的，我刷微博谁知道能刷到这个。”

顾安珩无语:“你闲着没事不看赛事超话，看什么cp超话。”

“我在看我和吕哥cp粉啊，cp粉多不是好事，我在观察要不要避嫌，”小米解释着，边感慨:“不过你们cp怎么比我和吕哥还火，你俩至少比我和吕哥清白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安珩轻啧一下，“我哪知道，可能是我和队长比较帅。”

quiet闻言插话:“应该是secure和队长相处比较有张力？我也不清楚。”

顾安珩把玩手中的鼠标，状似无意地问:“小米和root是一对这件事你们都知情？”

“差不多，其实都看得出来，”quiet想了想:“正常朋友哪里会这么腻歪。”

顾安珩有些难以置信:“教练也知道？”

“恋爱自由，教练也管不着。”段斯觉此时低声说道:“不张扬不影响正常训练教练知道也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哈哈，是这样，其实低调一点教练压根就看不出来，”quiet大大咧咧:“secure性取向是什么，应该不会也是男生吧。”

顾安珩笑得僵硬，没搭话，握着鼠标的手略微紧涩，指节苍白。

段斯觉轻碰一下少年手指安抚，嗓音低而温缓:“我也有点好奇。”

手指与另一人体温接触，稍凉，有一丝区别于寻常的异样，像是电流穿透皮肤，顾安珩大脑发懵。

“我不知道，”顾安珩咽了咽口水，脖间下意识滚动。

小米恨铁不成钢:“这有什么好不知道的，你就看打游戏更喜欢带妹妹还是带弟弟。”

顾安珩认真思考，随即蹙眉:“我不喜欢带菜逼。”

“……”小米失去了所有手段，“你从小到大，十八岁了都没喜欢过人？你青春期都跑去干嘛了？”

“真没有…”顾安珩无力辩解，那点窘迫至极的心思却抑制不下地疯狂外窜。

他青春期都去干嘛了……从开始的追kill比赛、看kill直播演变到后来自己直播、打职业。

段斯觉没再说话，只是视线仍然瞟在少年满是恼意的面孔。

顾安珩被盯得头皮发麻，眼神飘忽不定，心里恳求小米把好奇心收一收:“没喜欢过，不知道。”

小米:“给钱愿意带吗？”

顾安珩沉吟片刻:“这得看给了多少。”

“好了，破案，secure是钱性恋。”小米虽然接了话茬，但显然依然不太相信地瞥着少年:“你该不会是性冷淡吧？怎么可能十八岁还没个初恋。”

顾安珩厉声反驳:“性冷淡你妈，我自己撸过的。”

段斯觉:“。”

男生对此类话题明显更来兴趣，段斯觉沉默，小米反倒来了兴致:“我去，你都不会害羞的吗——”

“别聊这些，”晚春的天气湿湿暖暖，整个人仿佛泡在满是热气的温泉里。段斯觉及时止损地打断:“待会还要训练。”

顾安珩后知后觉地感到害臊，耳根泛起浅浅一层红，音量微低:“好，等会我跟谁练？”

“教练八点有安排训练赛，”段斯觉低头看一眼消息，念道:“半决赛之前训练安排稍微会比较多，你们这段时间把战队群免打扰关一下，省得我每天当通讯员。”

顾安珩点头，段斯觉又冲他补一句:“你不关也行。”

“好……谢谢队长。”

小米翻了个白眼，垂头继续翻看微博。

顾安珩脑子一团乱，丝线缠成一块，越解缠得越紧。

明明心头有答案呼之欲出，没经验的少年却反复琢磨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