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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奥运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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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1日,盛夏的阳光洒下,也照亮了羽生结弦职业生涯里,另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这一天,他正式与全日本航空公司ANA签约,成为ANA旗下专属所属运动员。这看似简单的一纸合约,背后藏着的,是他远赴海外训练以来,压在整个家庭身上沉甸甸的经济重担,也是绝境里照进来的一束光。

自从决心离开日本,奔赴加拿大蟋蟀俱乐部开启海外训练模式,高额的开销就成了绕不开的难题。蟋蟀俱乐部专业的场地使用、顶尖教练团队的指导训练费,母亲陪在多伦多照料他生活的房租、日常开销,再加上全球各地奔赴赛事的机票、酒店费用,林林总总算下来,每年需要耗费近千万日元。

即便有日本冰协(JSF)的特别强化选手补贴,国际奥委会也发放了奥运周期专属的选手奖学金,可这笔钱,面对海外训练的巨额支出,依旧是杯水车薪,远远无法覆盖全部所需。

家里的积蓄早已尽数投入到他的花滑事业中,为了不让他被经济问题分心,能全身心投入训练,父亲默默扛起了所有压力,瞒着他向银行申请贷款,用这份沉甸甸的付出,支撑着他的每一次跳跃、每一场比赛。他深知自己脚下的冰路,每一步都踩着家人的倾尽所有。

这份难以承受的经济压力,险些成为阻碍他追梦的绊脚石。一直关注他的前JSF特别强化部部长城田宪子女士,牵线搭桥,找到了全日本航空公司ANA。

彼时的ANA,此前从未有过签约花样滑冰选手的先例,花滑项目的商业价值、选手未来的竞技走势,对他们而言都是未知。面对这份全新的合作,公司高层顾虑重重,全程抱着试水的心态,态度极为谨慎,最终只和羽生结弦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短期合约。

即便合约期限短暂,可这份来之不易的支持,已然是雪中送炭。

根据合约约定,ANA将为他提供全方位的后勤保障:全球所有赛事的往返机票,连同教练、随行团队人员的机酒费用全部包揽,同时足额承担他在蟋蟀俱乐部的训练费用,以及日常训练、比赛中所需的医疗康复支持。

签约那一刻,他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心里没有丝毫松懈,反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ANA的谨慎试水,是对他潜力的认可,更是一份期待;城田宪子的相助,家人的无私付出,所有的善意与支撑,都化作了他冰上训练的动力。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刻苦,清晨的冰场总是最早出现他的身影,深夜的复盘笔记写满一页又一页。既然有人为他撑起了追梦的底气,他便要用无数次的训练、一场场的胜利,回报所有信任与付出,用冰上的荣光,对得起这份来之不易的支持,对得起家人的倾尽所有,更对得起自己从未放弃的花滑梦想。

而奥运赛季的大幕,率先由花样滑冰大奖赛系列赛选站名单拉开。

8月,这份关乎全年积分、直通年终总决赛的选站名单,处处透着耐人寻味的意味。日本冰协(JSF)统筹本土选手分站选择时,尽数避开了各赛区的顶尖种子选手,合理规划积分路线,唯独对羽生结弦,做出了近乎反常的安排——将他的分站赛定在了加拿大站与法国站。

这两个分站,恰好是当时男子单人滑世界一号种子、加拿大名将陈伟群的参赛站点。

花滑大奖赛向来有不成文的规则,顶尖热门选手为了稳妥积累积分、避免过早激烈厮杀,绝不会轻易撞站。毕竟分站赛前六名才能晋级总决赛,错开强敌,既能保证赛事发挥,也能最大程度锁定总决赛席位,是所有协会安排选手赛程的基本逻辑。可这一次,JSF全然不顾这份行业默契,硬生生把羽生推到了最强对手的赛道上,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是一场无声的警告。

自从羽生执意脱离日本本土派系,远赴海外组建全新的外国教练团队,打破了JSF长久以来的管控体系,双方的隔阂便早已埋下。这一次的选站安排,就是JSF第一次直白的施压,是对他不肯妥协、坚持走自己道路的惩戒,想看他在强敌环伺下陷入困境,甚至栽下跟头。

面对这份刻意针对的赛程,羽生没有丝毫抱怨,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只是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新赛季节目极致的编排与训练之中。这个奥运周期,他给自己定下了堪称疯狂的跳跃配置:自由滑里要完成4T、4S两种四周跳共三次,再搭配节目后半程两次3A。

这样的跳跃排布,放在整个男子花滑界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战。超高的技术难度,带来的是体力的巨大消耗,以及发挥稳定性的严峻考验。每一次训练,他都要在高强度跳跃与节目表演之间反复平衡,汗水浸透训练服是常态,体力透支后的踉跄也屡见不鲜,体力与稳定性,始终是横在他面前的两大课题。

加拿大站、法国站两站连续硬仗,全程与陈伟群正面对垒。

即便拼至体力透支,全程咬紧牙关完成高难度编排,他依旧两站惜败,连续拿下亚军。

虽没能登顶,但稳定的名次与积分,稳稳将他送进了年终大奖赛总决赛。

法国站赛后,夜色沉静下来。

结束了赛后采访与复盘,Yuzu独自待在酒店房间,点开了和Riza的聊天窗口,视频接通。

说起陈伟群在赛后记者会上的发言:“他在记者会上说,不管第一个4T有没有顺利完成,都会立刻把所有注意力放到第二个4T上,绝对不会因为一个跳跃的失误,影响整套节目的完整性。”

这句话,像是一道光,点醒了赛场上偶尔会因跳跃失误而心态波动的他。Yuzu看着镜头,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真的学到太多了。就算比赛里失败一个两个跳跃,也不能就此放弃整个节目,不管遇到什么状况,都要立刻调整心态,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秒表演里,完整地滑完属于自己的节目。”

这是来自对手的竞技理念,更是花滑赛场上最珍贵的赛场智慧。他把这份感悟牢牢记在心里,眼中渐渐燃起不服输的火焰,那是对胜利的渴望,是对总决赛的誓约。

视频那头的rizza看着他眼中的光芒,能清晰感受到他心底的斗志。

“我从以前啊,就很讨厌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失败就是失败,带来是挫败感,是自我怀疑。但yuzu,你真的,失败只会变成你的课题啊,你怎么这么厉害啊!”Riza原本躺在床上的,忽然翻身跪坐起来,举起双手做出拜服的动作。

Yuzu也立马跪坐起来,朝着视频里的她,举起手拜服:“多亏riza大人的数据分析,跳跃才能越来越稳定啊,失败的跳跃之母!”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Yuzu微微抿唇,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缓缓说出心底的目标:“这是奥运前最后一次和他正面对决,年终总决赛,我要赢。”

十二月的福冈,寒风裹挟着冬日的清冷,可国际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的赛场内,却早已被滚烫的期待与热烈的氛围填满。12月5日,万众瞩目的总决赛正式拉开帷幕,历经分站赛的蛰伏与磨砺,羽生结弦终于站在了年终终极对决的冰场上。

短节目开赛,他身着那套惊艳全场的蓝色考斯滕,踏上冰面的那一刻,周身的喧嚣瞬间归于寂静。从第一个动作开始,他便全程紧绷着神经,每一次滑行、每一个跳跃、每一处衔接都精准把控,全力以赴做到极致。跳跃稳稳落冰,旋转姿态完美,步伐流畅连贯,整套节目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失误,完美展现了他绝佳的竞技状态。

当最终得分定格在99.84分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这个分数,超出了陈伟群此前法国站的短节目得分1.32分,直接刷新了短节目世界纪录!赛场大屏幕上跳动的分数,宣告着羽生结弦在短节目项目上,站上了世界之巅。

结束赛场所有流程,回到酒店房间的他,褪去了比赛时的紧绷,眉眼间带着难掩的欣喜,拨通了与Riza的视频通话。屏幕刚一接通,Riza清脆又惊喜的声音便率先传来,满是真挚的庆贺:“哇哦!恭喜yuzu,刷新世界纪录啦!”

听着她满心欢喜的祝福,Yuzu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的她:“恭喜Riza的蓝色考斯滕,陪着我拿下了世界纪录。”

一句话,让屏幕那头的Riza眉眼弯弯,随即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开口,满是期许:“那我的金色小鸟考斯滕呢?可要预祝它陪着你,拿下最终的金牌。”

专属彼此的默契,藏在这两句关于考斯滕的对话里,没有直白的情话,却满是恋人预备期独有的甜蜜与亲昵。两人隔着小小的手机屏幕,相视一笑,眼底的欢喜与温柔肆意蔓延,连空气都变得甜暖起来。

Yuzu很快收敛了几分雀跃,眼神重新变得认真,自我要求极高的他,丝毫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不行,不能半场开香槟,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他回想着刚才赛场上的每一个细节,语气真诚又带着一丝茫然:“今天从头到尾都精神集中,每一个要素每一个衔接都尽力做到最好,状态感觉特别好,可这么高的分数,到现在都没什么实感,真的有这么高吗?”

说着,他微微前倾身子,看向Riza,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快破百了啊,Riza,你要知道,花滑男子单人滑短节目,从来都没有人突破过一百分的。”

Riza眼中满是笃定与信任,毫不犹豫地回应他:“那就让我们蓝色的巴散,成为史上第一个破百的短节目!”

“我能做到。”Yuzu眼神坚定,立刻接话,随即又冷静复盘,“只是今天步伐没有拿到四级,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甚至在想,后续短节目是不是也能放入两个四周跳……”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强迫自己专注当下:“啊,不能再想了,明天还有自由滑比赛,现在所有的精神都要集中在自由滑上。”

看着他时刻紧绷、一心扑在比赛上的模样,Riza满心心疼,又满是骄傲,柔声叮嘱道:“别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自由滑好好加油,拿到生日礼物。”

两人心有灵犀,彼此都清楚,这份所谓的生日礼物,从来都不是别的,只有战胜所有对手,拿下这枚总决赛金牌,赢,才是Yuzu最想要、也唯一想要的礼物。

一夜休整,12月6日,自由滑决战正式打响。

站上冰面的羽生结弦,背负着短节目世界纪录的光环,也承载着所有人的期待,可比赛开局却遭遇意外——第一跳4S顺利足周,却意外落冰摔倒。

瞬间的失误,没有打乱他的节奏。想起此前陈伟群的话,也想起自己立下的决心,他迅速调整状态,抛开失误的影响,全身心投入到接下来的表演中。后续的每一个跳跃、每一次旋转、每一段步伐,他都拼尽全力完成,丝毫不曾懈怠。尤其是节目后半段的两个3A,他完成得干净利落,凭借极致的表现力与完成度,拿到了超高的GOE加分,彻底点燃了全场观众的热情。

一曲终了,他鞠躬致意,冰面上留下的是他全力以赴的痕迹。

当自由滑得分193.41分出现在大屏幕上,不仅刷新了他个人的自由滑最好成绩,加上短节目得分,总分定格在293.25分!

这个分数,战胜了陈伟群,羽生结弦成功拿下职业生涯大奖赛总决赛首冠,同时这个总分也位列国际滑联ISU记录的历史第二高分!

赛场内欢呼声震耳欲聋,聚光灯尽数落在这位少年身上,历经分站赛的两度亚军,历经开局失误的逆风翻盘,他终于在福冈总决赛的赛场上,站上了最高领奖台。

而这枚沉甸甸的金牌,也彻底奠定了他的地位——羽生结弦,正式成为下一届索契冬奥会男子单人滑项目,最炙手可热的夺冠种子选手!

总决赛夺冠的余热尚未散去,12月7日,恰逢羽生结弦的生日。

结束了福冈的赛后行程,回到酒店的他,拨通了和Riza的视频通话,专属两人的线上生日庆祝,简单却满是温柔。

视频那头,Riza面前摆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草莓小蛋糕,奶油上点缀着鲜红的草莓,旁边还乖乖靠着一只软乎乎的噗噗小熊玩偶,画面格外温馨。“快看,给你准备的生日蛋糕,还有噗噗陪我一起吃哦。”Riza笑着晃了晃手机,眉眼弯成月牙,满心都是给他的生日惊喜。

Yuzu看着屏幕里满心欢喜的她,眼底盛满藏不住的暖意,伸手将一旁的总决赛金牌拿至镜头前,金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是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也是送给你的。”他语气认真又温柔,随即拿起那只噗噗小熊,小心翼翼地将金牌挂在噗噗的脖子上,轻声呢喃,“感谢Riza,一直陪着我。”

一句感谢,藏着所有未说出口的依赖与心意,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足够真挚动人。

聊起接下来的赛事,Yuzu眼神亮了起来,带着几分期待与期许,轻声询问:“21号的全日锦,在琦玉超级竞技场举办,那个场馆能坐两万人呢,你……能来现场看我比赛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当然来啊!”Riza毫不犹豫地应声,嘴角的笑意更深,“翼哥早就把票买好了,是全场最贵的席位,就在最靠近冰面的地方。”

——最靠近你。这句话她悄悄藏在心底,没说出口,可眼底的温柔早已出卖了所有心思。

Yuzu瞬间眉眼舒展,满心都是欢喜,盯着镜头,一字一句,坚定又执着:“巴散破百。”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也是想给她、给现场观众最好的答卷。

Riza立刻接住他的话,眼神笃定,满是信任与期许:“全日两连冠。”

简单的几个字,是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是彼此对接下来赛事的共同期许,甜蜜又充满力量。

可谁也没有想到,期盼已久的全日锦开赛在即,意外却突然降临。

赛前三天,羽生结弦在训练中不慎扭伤了腰部,剧烈的痛感瞬间袭来,连正常的滑行、弯腰都变得艰难。彼时,海外教练还没抵达日本,心急如焚的由美妈妈,联系了从他小时候就一直为他按摩调理、做身体康复的菊地治疗师,拜托对方随行到琦玉,全程为他做腰部理疗,缓解伤痛。

为了不影响赛场发挥,不引发外界的恐慌与猜测,腰伤这件事,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地瞒了下来,除了家人、治疗师,再无旁人知晓。

比赛当日,羽生结弦强忍着腰部的不适,踏上了琦玉超级竞技场的冰面。

短节目开赛,他依旧是那个气场全开的花滑少年,滑行、跳跃、旋转,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仿佛丝毫没有被伤痛影响。当最终得分定格在103.10分时,全场沸腾,这个分数刷新了国内最高纪录,即便因为并非ISU官方赛事,不算作世界纪录,却也足够惊艳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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