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不着急离开,他对公孙令仪行礼,“公孙师姐,不知道我的课程宗门有没有安排?”
公孙令仪微微一笑,“哪怕你不过来找我,我也是要留你的。你已筑基,但是心法术法等课程是不能少的,所以你的任务要重些。每次引气的大课上完,下午你要去学筑基的大课。假如课程安排有冲突,便以引气的为主。”
“所以下午弟子还是在这个课堂学习吗?”
“在旁边的教室,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公孙令仪带着洛青往旁边有,穿过拱廊的第一间便是筑基的大课教室了。
“你放心,执教弟子都知道你的情况,所以你的课程虽然和其他弟子一般进行,但是会给你特殊的关照。”
这个洛青很懂。之前赵青培对他更是一对一的教。
“多谢师姐。”洛青点点头,“师姐,我这两天看了一些基础术法的书,我尝试了灵雨术,但是不知为何总是不下雨。”
公孙令仪眉头微挑,“你布置一个我看看。”
洛青便按照书上所说开始运转术法小诀。
几缕薄薄的云雾在洛青身前凝聚,然后逐渐凝实扩大,形成一朵棉花糖大小一般的青白色云朵。
公孙令仪看的点头,术法没问题,凝聚的小云也很标准。
洛青朝云朵打出灵气手诀,云朵动了动,颜色开始变化,往深青色渐变,然后又陡然变成乳白色,随后色彩开始各种变幻,就是不下雨。
公孙令仪看出问题在哪了。
“师弟,你认为雨是如何形成的?”
公孙令仪的问题让洛青微微一怔,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水汽遇冷凝结,聚而成云,云厚则雨落。”他斟酌着回答,这是凡间典籍里的说法。
公孙令仪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是凡间的理。在修真界,雨的形成多了另一层,那便是灵气的参与。”
她抬手,掌心凝出一团水汽,清澈透亮:“你凝聚的云没有问题,手诀也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你只做了聚,没有做引。”
“引?”
“天地之间,水汽无处不在,灵气也无处不在。灵雨术的第一步是聚云,这是聚;第二步是以灵力为引,沟通天地间已有的水汽,让它们随你的灵力而动,这是引;第三步是落雨,这是成。”公孙令仪掌心那团水汽缓缓升腾,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薄云,“你只做了第一步和第三步,跳过了第二步。所以云有了,手诀打了,雨却落不下来。”
洛青若有所思。
公孙令仪又道:“你再用灵力感受一下,你凝聚的那朵云,和天地间的水汽之间,是不是隔着一层什么?”
洛青闭目,神识探向那朵还在半空中变幻色彩的小云。起初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云就是云,孤零零地悬在那里。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朵云确实与他周围的天地之间存在着某种断裂,像是被玻璃罩住的水,看得见,却触不到。
“我明白了。”他睁开眼,“我没有给云开门。”
公孙令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就是这个道理。术法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你天赋极佳,灵力充沛,反而容易忽略这个借字。
修士体内存储的灵气也可化雨,但是只有水灵根才可以自身灵力代替水汽。所以一般的灵雨术都是外接天地水汽,少有用灵力化雨。你的灵根不受束缚,倘若去到某处无水汽,你的灵力可以化水而用,也是便宜。”
洛青沉默片刻,郑重行礼:“多谢师姐指点。”
“不必客气。”公孙令仪抬手,那朵变幻色彩的小云被她轻轻一引,化作一场细细的灵雨,落在廊外的花圃里,花草瞬间精神了不少,“你且再试一次。”
洛青深吸一口气,重新凝聚云雾。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打手诀,而是先用神识去感受周围天地间的水汽。
它们无处不在,他试着让自己的灵力与这些水汽建立联系,不是强行驱赶,而是像伸出一只手,引导它们朝自己想要的地方汇聚。
水汽没有回答,但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手诀打出,那朵云不再变幻色彩,而是稳稳地凝成一片乳白。然后,雨落了下来。
细密的雨丝从云底飘洒,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雨不大,甚至有些稀稀疏疏,但确确实实是雨。
“不错。”公孙令仪点头,“第一次能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多练几次,就能收发自如。”
洛青收了术法,那朵云便散作一片水雾,在阳光下映出一道淡淡的虹光。
“师姐方才说,筑基的大课在下午?”他想起正事。
“嗯。下午两点开始,地点就是旁边这间教室。执教的是我师兄,沈映寒。”公孙令仪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沈师兄性子比较稳重。但他教得极好,你只管学便是。”
洛青点点头,并不在意。冷也好,热也好,能学到东西就行。
“还有一事。”公孙令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筑基弟子需要掌握的术法名录,共三十六门。不必全部精通,但每门都需入门。半年后的考核,筑基期弟子与引气期不同,不是看修为进度,而是看术法掌握程度。”
洛青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密密麻麻的术法名称映入脑海。五行术法、御风术、御剑术、阵法基础、丹道入门、符箓基础……林林总总,涵盖了修真四艺和各类实用术法。
“半年三十六门,平均五天一门。”他算了算,“时间有些紧。”
“所以才说你的任务要重些。”公孙令仪微微一笑,“不过你已筑基,灵力充沛,学起来会比引气期快很多。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枚青色玉佩上:“老祖既收你为徒,自然不会放任你无人指点。只是老祖性情随性,何时想起教你,谁也说不准。在这之前,大课便是你最主要的修炼途径。”
洛青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师尊靠不住,自己努力。同时他也真心感叹,师尊的瞎话也就骗骗他,门内哪个人不知道真实情况啊?!早就掉马啦!
“我明白了。多谢公孙师姐。”
“去吧,该用午饭了。下午莫要迟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