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看着旁边还有点瑟缩的散修,微微抬起下巴,“没事就走吧,后续若是公孙家的人找你们麻烦就传讯到附近的任何一个道衍宗驻点,他们会管的。”
道衍宗三个字一出,不管是远远看热闹还是处于事件中心的人都心里一个咯噔。
跪在地上的公孙奇死死垂下头,哪怕手指都要抠进地里也不敢流露出愤恨的神色来,他都如此更不用提其他人了。
元婴供奉也在心里暗暗叫苦,倒是早点说自己是道衍宗的弟子啊,但凡有一点能彰显身份的证明外露他们也不至于搞成这个样子。
元婴供奉深吸一口气,暗自又给主家传了一条信息,以防来人真的要硬刚道衍宗而拖累他这个无辜的供奉下水。
“原来是道衍宗的道友……”
供奉想说什么却见到赵青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住口。
“等能主事的人过来再说。”
元婴供奉便闭口不言了。
与他们相反的散修们则是感激涕零,为首的男修带着身后的几人齐齐向二人行了一礼,随后扭头便走。
虽然有了道衍宗的背书,但是公孙一族家大业大,随便找盟友或者干脆让其他散修找他们麻烦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能心疼灵石了,他们现在就离开临城,最好走得远远的!
洛青用一种稀奇加不解的以在场的修士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声音对赵青培道,“师兄,这就是前倨后恭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哎~怪不得你说筑基后要出来多看看,长见识了。”
元婴供奉毕竟活了很多年,区区言语上的嘲讽他还能端得住,但是公孙奇是从小骄横到大的,知道道衍宗惹不起,可是他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的羞辱。
“道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如此羞辱我等!”
“你确定?”洛青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要脸不要命吗,我可以让师兄成全你。”
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不过仗着元婴修士狐假虎威,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公孙奇勉力抬起头颅,看着洛青道,“道友是否僭越了?哪有师弟做师兄的主的道理?”
洛青便对公孙奇恶劣一笑,然后仰头看赵青培做无辜状,“师兄?我们成全他吧,好不好?”
赵青培:“……”
若非是在外人面前,赵青培真的会赏洛青一个脑瓜崩。
师弟变异了,不知道打一顿能不能修理好。
洛青见赵青培的神色也收敛了一点,他对公孙奇道,“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如果你想活着就不要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种话。我若是当真了现在杀了你,即便你的长辈事后来寻我,我也只会说这是你自己的要求。”
看着洛青眼里冷漠的认真,公孙奇心里一凛,复又垂下头不再言语了。
等到公孙家的人过来,便看到酒楼外空空荡荡的,愈发显露出几人的突兀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修,她的修为只有元婴,身后还跟着一个化神男修,但是男修却老老实实的走在她后方。再后面是一群公孙族人。
虽然浩浩荡荡的过来像是来找场子,但是当女修走近后先是很恭敬的对两人行了一礼,“道衍宗的道友远道而来,在临城却碰上了这种事惊扰道友实属不该。吾乃公孙家的大长老,在此向二位道友致歉,道友教训的没错,若是当时没制止不知道这个孽障后续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赵青培抬手撤去压制,公孙奇等人都仿佛经历了一场筋疲力尽的大战一般,差点瘫软在地。
赵青培淡淡道,“之前西域刘家的事情不知公孙大长老有没有听说过?”
公孙大长老瞳孔一缩。她自然是知道的。
道衍宗的含章真君以元婴修为强势袭杀刘家作恶多端的化神少主,刘家企图派人追杀他,结果刘家家主重伤,而刘家老祖事后出关第一时间撤销掉刘家家主等主脉所有弟子的职位远远打发走,后让支脉弟子掌管刘家。
作为世家掌权者,她知道的比普通人更多一点,她听说在含章真君离去后,道衍宗的合体和炼虚修士直接闯进刘家禁地把刘家老祖唤醒的,而刘家也赔付了相当大的代价才算揭过此事。
公孙家如今的情况不算好,而且即便老祖都在也决计不敢跟道衍宗叫板。
“含章真君教训的是。近期公孙家出了点乱子,对小辈疏于管教,公孙奇虽未酿成大祸但也是因为有二位及时制止,不管您如何惩戒公孙家都无二话。”
公孙奇听的心里不安,哀求的看向公孙大长老身后的男修。公孙三长老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大长老直接打断,“闭嘴。”
赵青培不意外她点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意外她直接把公孙奇推出来任由他处置。
毕竟这就是世家。
“惩戒我已经施过了。”赵青培瞥了一眼死里逃生一般的公孙奇,“他罪不至死。”
“真君心善。”公孙大长老夸赞了一声,然后看向公孙奇,“还不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去闭关十年,什么时候性子改过什么时候出来。”
公孙奇站起来,垂着头听训。
“真君和小道友若是不嫌弃可否光临寒舍?让我公孙一族尽尽地主之谊。”
既然含章真君已经说惩戒施过便不会揪着不放,她自然也要有眼色的不要再提赔罪的事,等后面有的是机会给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