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小公子。叫我承昭就行。”

“是，承昭公子。”

傍晚时分，承昭带着石头回到了宫中。

沈昭宁正在御书房批折子，见到承昭领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伤痕的孩子进来，愣了一下。

“承昭，这是谁？”

“母皇，他叫石头，是个孤儿。今天被几个富家子弟打了，儿臣救了他。儿臣想让他留在宫里做杂役，可以吗？”

沈昭宁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承昭，笑了。“可以。你自己做主。”

“谢母皇。”

承昭让翠微带石头去洗澡换衣裳，自己坐在沈昭宁身边。

“承昭，你今天做得很对。”

“母皇，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不多。”

承昭想了想。“母皇，儿臣想办一个孤儿院，让天下所有的孤儿都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

沈昭宁看着他，眼眶有些热。“好。等你再大一些，朕就让你办。”

“谢母皇。”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放在桌上。

“陛下，听说今天承昭救了一个孤儿？”

“嗯。还把人带回来了。”

“这孩子，心善。”

“像你。”

“像你才好。心善，才能爱民。”

两人对视，笑了。

夜深了，沈昭宁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陆衍之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陛下，喝点粥。”

沈昭宁接过，喝了一口。

“陆衍之。”

“嗯。”

“你说，承昭以后会是个好皇帝吗？”

“会。”陆衍之走到她身边，“因为他有陛下这样的母亲。”

沈昭宁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陆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陆衍之笑了。“是陛下教导得好。”

沈昭宁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

几天后，石头被安排在了御膳房帮忙。他勤快肯干，不多话，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喜欢。

承昭每天下午都会去看他，教他认字读书。石头学得很认真，进步很快。

“石头哥哥，你以后想做什么？”一天，承昭问他。

“我想当兵，保护国家。”

“为什么？”

“因为国家保护了我，我也要保护国家。”

承昭笑了。“好。等你长大了，我送你进军营。”

“谢谢承昭公子。”

“叫我承昭就行。”

石头点了点头。“承昭。”

消息传到沈昭宁耳中，她笑了。

“这孩子，倒是会收买人心。”

“陛下，皇子殿下不是收买人心。他是真心对人好。”翠微说。

“朕知道。朕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小，就这么懂事了。”

“殿下像陛下。”

沈昭宁笑了。“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