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昭十四岁那年秋天,沈昭宁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正式将朝政交给太子,自己退居幕后。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酝酿了很久。她登基已经十三年了,天下大治,边关安定,百姓富足,朝堂清明。她累了,也想让儿子早点接班。
早朝时,当沈昭宁宣布这个决定时,殿中一片哗然。
“陛下,您春秋鼎盛,正当壮年,为何要退居幕后?”王直跪了下来,眼眶红了。
“朕不是退位,是让太子监国。”沈昭宁看着他,“朕还在,只是不想再操心了。天下的事,该让年轻人去做了。”
“可是陛下……”
“没有可是。”沈昭宁打断他,“朕意已决。”
没有人敢再说话了。
退朝后,承昭跟着沈昭宁回到御书房。
“母皇,儿臣还小,担不起这个重任……”
“十四岁了,不小了。”沈昭宁看着他,“朕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在江南查案了。你比朕幸运,有朕在后面撑着。”
“儿臣怕做不好。”
“做不好,朕不怪你。不做,朕才怪你。”
承昭沉默了片刻。“儿臣明白了。”
“好。从明天起,你就是监国太子了。朝中的事,你看着办。朕会在后面看着你,但不会插手。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你别来找朕。”
“儿臣遵旨。”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你真的要让承昭监国?”
“真的。他十四岁了,该锻炼锻炼了。”
“你不怕他出事?”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让他做。”沈昭宁看着他,“你小时候,不也是一个人闯出来的?”
陆衍之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
两人对视,笑了。
承昭正式监国后,每天早朝都要坐在龙椅上,处理朝政。起初他还不太适应,慢慢地,他找到了感觉。
“太子殿下,江南今年大丰收,百姓请求减免赋税。”王直站出来。
“丰收了还减免?”承昭想了想,“减两成吧。让百姓多留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臣遵旨。”
“还有,传旨下去,各州县修缮粮仓,储粮备荒。”
“臣遵旨。”
“还有事吗?”
“臣等无事。”
“退朝。”
退朝后,承昭回到御书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殿下,您今天表现真好。”翠微笑着说。
“还差得远呢。”承昭摇了摇头,“母皇在的时候,朝堂上比这热闹多了。”
“殿下一定能越做越好的。”
“但愿吧。”
傍晚时分,承昭去给沈昭宁请安。
沈昭宁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见到儿子,笑了。
“承昭,今天怎么样?”
“还行。没什么大事。”
“没大事就是好事。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这就是最大的成就。”
承昭点了点头。
“母皇,儿臣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儿臣想减免天下的赋税,但又怕国库空虚。怎么办?”
沈昭宁想了想。“减免赋税,不一定非要减税率。可以减期限,比如一年减一次,或者几年减一次。可以减对象,比如只减贫苦百姓,不减富户。可以减项目,比如只减农业税,不减商业税。办法很多,关键是要因地制宜,量力而行。”
承昭眼前一亮。“儿臣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去吧。”
承昭回到东宫,连夜写了一分方案。第二天早朝,他宣布了减免赋税的决定——贫苦百姓,减免三成;中等人家,减免一成;富户不减。期限一年。
殿中一片赞叹声。
“太子殿下英明。”王直说。
“不是本宫英明。是母皇教导得好。”
消息传出,百姓欢欣鼓舞。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听着翠微禀报,嘴角弯着。
“这小子,倒是会做事。”
“陛下,太子殿下真厉害。”翠微笑着说。
“还差得远呢。这只是开始。”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听说承昭减免了赋税?”
“嗯。只减贫苦百姓,不减富户。这小子,脑子好使。”
“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