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人眼疾手快,见她没站稳就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了怀里。
虞笙恍然间觉得周身有些热了,不知是头顶那片暖阳,还是眼前那人的目光。
虞笙也忘了要跳舞,就站在原地,那人也没再跳下去,手还放在她的腰间,目光也没从她身上移开。
回过神来,虞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已经坐回了原位,不少人正看着她和兰曜,见他们站得极近,似乎都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皆是面带笑容。
他二人自是不知,那座下的紫衣女子方才还带着笑容的面此时微微褪去了笑意,垂了眼帘不再看那草地上的两人。
她身旁之人,那大王子兰烁,此时也看向了她,知道她心下难过,那大王子也就并未开口。
虞笙退开了些,兰曜也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走向最近的一棵树旁,拔刀斩了两截树枝,将其中一根树枝递给了虞笙。
虞笙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树枝,只听那人朗声道:“跳舞也是舞,舞剑也是舞,今日我便和我的女郎给大家舞一回剑如何?”
众人闻言皆是高声呼喊着。
虞笙微微一愣,只见那人笑道:“人人都跳这舞,难免无趣,不如你我做个特例,一起舞剑如何?”
虞笙点点头,心中一暖,那人许是知道自己并不擅长跳舞,所以才要与她一起舞剑。
此时那片草地上有两道身影忽而跃起,两抹红色在绿色的原野上格外醒目。
那树枝不比剑气凌厉,但从空中划过之时,仍有破风之声不断回响。两人虽以树枝替换了剑,但这剑法并未因此削减了风度,反而多了些美感。
这剑法正是那晚虞笙叫兰曜练的那几招,两人那晚也练了许久,这次配合起来,但也算是默契。
不过虞笙略微诧异,那晚兰曜明明怎么都学不会这剑法,笨拙得要命,虞笙硬是手把手教了他将近一个半时辰,那人最后才好不容易进步了些,但也仍有出错之处,也不熟练。
今日却不知那人为何竟能将这剑法舞得得心应手,毫不吃力,只见他美面带笑,甚是开心,可不像对这剑法生疏,也不像是刚学会的样子。
虞笙心下疑着,莫不是这人这几日以来都在练习这剑法?
殊不知兰曜还真不是个愚笨之人,那剑法他从前虽未学过,但那晚虞笙悉心教了他许多遍,他也早已熟记于心了。
那两个红色的身影轻盈优美,宛如一对飞燕穿梭于草原之上,自由又洒脱。
这剑法舞毕,不远处便惊起一阵欢呼声,伴随着人们拍手的声音。
兰曜拉着虞笙坐回原位,只听周围一阵惊叹,连连不绝。
“这剑法可真是精妙,没想到这小王子刀法了得,剑法也不差……”
“还有那红衣女子,不仅长得漂亮,这身功夫也漂亮……”
“话说这女子是谁,之前怎从未见过……”
“这就不知了……那女子是小王子的女郎,想必小王子对她……”
“也难怪小王子要做她的男郎,如此英姿,我也羡慕……”
……
虞笙倒是并不在意那些人说了什么,她方才并未将那剑法舞到极致,只是点到即止,就怕有人看出她身法不一般,从而起了疑心。
如今未见有人表现出疑色,她便放了心。
只是她却发现对面好似有一道目光正对着她,虞笙抬头一看,竟是那紫衣女子,骆玥琋。
那目光有些复杂,不像是敌意,却又不像是好意,虞笙一时半会儿没能看出那骆玥琋在想什么。
那女子低了头去,不再看她,饮尽了杯中的酒。
虞笙忽然想到一人,转了目光。
兰烁心思深沉,向来对她又抱有隐隐的敌意,方才舞剑她就怕那兰烁看出些什么。
不过此时看向兰烁,那人倒是一刻也没关注着自己,只微微皱着眉看着她身旁那个不大高兴的紫衣女子。
见此,虞笙收回了目光,却忽然发现旁边一直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转了头去看,果然是那人。
那人眼中有几分笑意,还有几分别的情绪,只听他低声道:“你倒是时时看着大哥,却不见你何时这般看我。”
虞笙一头雾水,不知他何出此言。
但见那人微微垂眸,眼中又多了些落寞,虞笙费尽心思也没想明白,那人怎的又不高兴了?
她不过是看了那大王子一眼,那人就不乐意了?就因为对面那人是西域大王子?可她还是中原大姚的公主呢……
不对……那人还说怎不见她这般看他。
嘶……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她夸赞那人方才的表现不成?虞笙轻笑一声,那人不过是学了几招剑法,舞得也还算不错,这就洋洋得意了?
那几招剑法对她来说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舞得再好在她手底下也过不了三招,那人这便想在她这里讨几句夸奖了?
虞笙暗道一声无聊至极,也不再看那人一眼。
殊不知兰曜才不是想要她的几句美言,他只不过是不乐意她多看了大哥几眼,倘若她也能多看他几眼,他又何须在此吃醋?
只是看着虞笙转了头过去,不再看他,兰曜无奈地摇了摇头,想来那人全然不知他对她是何心意……
大家歇了一会儿便要去不远处的草原上夺花冠。
此时虞笙见大家都陆陆续续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便也打算和兰曜一同前去。
只是转头却见那人正凝望着她,好似有话要说。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