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闻言却笑了笑说没事,之后两人便一同往前走去。
这夺花冠可有趣得多,需得两人配合,男子先骑马到远处的花架上取了花束,再交到女子手上,女子则要将花束绑到数十丈远的一棵大树上,哪一对完成得最快,便能获得花冠。
此时许多马匹已经准备好,男子也都上了马,虞笙不禁朝那人望去,只见那阳光似将那人的红衣照得格外鲜艳,微微闪着金光。
那人衣袂翩翩,束起的的发在背后轻轻扬起,那人好似回头对她说了什么,但那太阳或许太过刺眼,风声也作响,虞笙并未听清,也未看清那人面容。
那人好似又转了头对兰烁说些什么,虞笙也没听见。
殊不知兰曜对着大哥兰烁一笑:“大哥可要让让我,我此次定要第一个夺了花束!”
兰烁微微一笑:“你骑术本就比我好些,何须要我让你?”
只听一阵嘶鸣之声响彻天际,那马蹄声渐渐远去,虞笙才又恍然看向那茫茫草原中的一抹红,那抹红色很快就消失在眼中,不见了踪影。
姑娘们无不是遥遥看着远方,只盼着望穿了那无边无际的绿野和蓝天,才能见到那携了花束骑马而来的男郎。
不一会儿耳边忽而传来姑娘们的呼声,虞笙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只见广阔无垠的绿野之上,数十匹骏马从远处的天际奔腾而来,那马蹄声也渐渐清晰了,那马上的人也看得清楚了。
虞笙一眼就看到了为首的那人,只因他着了一身醒目的红衣,那墨发在身后飘扬,那俊美的面容渐渐有了画面。
“哇!看来小王子是第一个夺了花束的……”
“听闻小王子骑术一绝,果真如此……”
“他可从来都不参加这结花宴,今日来了,定是要取胜……”
“快看快看,有不少人也赶上来了……”
……
身旁的女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闻言虞笙又看向了不远处的草原,只见那人离她又近了些。
那人身后已有不少人骑马追上了那人,那人却不在意,纵马与其他人拉开了距离。
虞笙抬眼望着,马背上的那人红衣艳艳,腰间挂着一束红色的萨蔓华。
但见他眉眼带笑,目光炯炯,已是胜券在握。
虞笙忽而心中一动,那人纵马远去,又携了花束回来,那少年郎意气风发,那暖阳,那清风都成了他凯旋的披风。
虞笙心中微微有些炽热,暗想这太阳也太烈了些。
不知怎的,那人不知何时就已经下了马,来到她身前,亲手将那束红色的萨蔓华递到她的手中。
虞笙接过了花,只觉这花格外鲜艳,那清香从鼻中悄然钻进了心间,那香气甜丝丝的,沁人心脾。
那人好似说了什么,她却沉浸在这花香中,忘了回应那人。
回过神来,只听那人问道:“要骑马过去么?”
虞笙望向不远处的那棵大树,并未动身。
此时周围已有不少女子携了花束骑马奔去,有些不会骑马的女子则拿着花束已经跑远。
身边那人笑道:“若再不上马,这花冠可就拿不到了。”
虞笙正思索着什么,只听那人低沉了声音道:“还是你不愿接了我这花……”
抬眼便见那人轻皱着眉,眼中的落寞难以掩饰。
此时虞笙忽而瞥见了一物,立即笑了起来:“非也,你且看着。”
说罢,虞笙便快步走去,取了那侍从手里的弓箭,将花束绑在箭上,那支携着红色萨蔓华的箭“嗖”地一声朝着不远处的那棵树飞去,顿时不见了踪影。
只见那棵树最高的那一枝树枝微微一晃,那片绿叶之中赫然出现了一抹鲜艳的红。
不少人刚来到树旁,只觉耳边忽然划过一道凌厉的破风之声,接着那树上好似传来“噌”地一声,姑娘们抬头一望,那高高的树枝上竟不知是何时出现了第一束红色萨蔓华!
有人回头一望,只见一红衣女子手中拿着弓箭,立于那红衣男子身旁。
虞笙将弓箭还给了那侍从,又道了谢。
转眼只见那人眼中似有火花一般,却是比方才她手中的那束萨蔓华更加艳烈。
“我倒没想到,你竟想到了这个法子。”
虞笙笑了笑没有说话。
方才可没人说过不能用弓箭,再说其他女子有的骑马,有的跑过去,看来是什么方式都可以,只要第一个将这花放到那树上,那便能赢。
再一看,不远处的树上挂满了不少萨蔓华,赤红一片,姑娘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这一回自然是兰曜和虞笙夺得了花冠,只见兰曜手中拿了一个金色的雕着花的头冠,朝着虞笙走来。
那人为她戴上花冠,众人也高声欢呼起来。这夺花冠不过是图个好玩,大家没夺得花冠自然也不会丧气,依旧笑意未减,好不热闹。
那人牵着她到树下遮荫休息,虞笙喝了酒水吃了些糕点,只觉得心中无比快意。
那时她刚拿起弓箭,胸中忽有热流涌动。
自从离开了大姚来到此处,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碰过这弓箭了,还有那剑,她也没再摸过一次。
太阳懒散了些,渐渐倒在天际的绿野上,许是这杯中的酒太浓,那太阳也有了几分醉意。
只见天边一片酡红,还微微染着金光,那太阳没撑过多久就倒下了,只剩满腔醉意染红了天。
天色渐晚,不远处已燃起了火堆,不少人都烤起了食物,时不时有烤肉的香味飘来,也有人则在附近欣赏着美景,聊着天。
虞笙见兰曜正在火堆旁烤着东西,便想过去帮忙,只见不远处忽有一人朝她走来,那紫衣华美,人也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