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骆玥琋伤得不轻,又流了不少血,如若不尽快医治,那右腿恐怕要废了。
虞笙知道骆玥琋今日对她说的这些话带着歉意,这姑娘对兰曜有着别样的心思,见兰曜拿了自己做挡箭牌所以才心生不满。
只是她虞笙从未把这些当一回事,她早已经历过沙场,见过生死,这些小心思在她看来不过是少年心性,更何况骆玥琋本性不坏,直来直往,她何须与她计较?
虞笙加快了脚步,走出了树林,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来到猎场,只见不远处走来一行人,为首的便是兰曜和兰烁。
两人一见到虞笙背着骆玥琋走来,连忙奔上前来,皆是焦急不已。
兰烁接过了骆玥琋,将其抱起,虞笙这才发现,骆玥琋竟不知何时早已晕了过去。
兰曜把虞笙带回殿中,请了医师来看。
虞笙趴在榻上,腿上的伤已经处理好,只是这背后的几道伤口还往外渗着血。
兰曜紧蹙的眉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那伤虽是在虞笙身上,可他却觉着是痛在自己心中。
虞笙斩下狼王为他庆生,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人因此受了伤,这也是他不愿见到的。
晚宴还有几个时辰才到,兰曜便在殿中坐着,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榻上的那个人。
包扎好了伤口,虞笙也渐渐睡去,只是她不知,方才还坐在一旁的兰曜此刻已经离她更近了些。
她亦不知道,那人缓缓俯身而来,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而她似乎只是觉得有些痒,偏了头过去。
那人凝视着她,片刻后才退远了些。
醒来之时,窗外已经染上了墨色,只隐约透出些许微弱的光芒,虞笙动了身想爬起来,却被身后剧烈的痛意止住了动作。
她差点忘了,自己背上还有伤口。
只是当她起了身,又看见窗外渐浓的夜色,她便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了。
只因她忘记了一件事!一件重要的事!
虞笙连忙穿好外衫靴子,一瘸一拐地冲出了房门。
她一路顺着长廊快步走去,又走过几处宫殿,此时烛火微明,没见到什么人,只看到几个侍从在殿外候着。
只是她来不及关心那殿中如何,她只知这殿中的晚宴还没有结束,但她此行也不是去赴宴的。
腿上渐渐传来刺痛,虞笙方才走得急,竟没感觉出来,此时到了铸熔坊,稍微歇了脚,她才觉着这腿上的伤有些不适。
“我前几日要的那柄剑可有铸好?”
那管事的一看是虞笙来了,便笑道:“那是自然,昨日已给姑娘准备好了,今日也不见姑娘前来,在下便等着了。”
那人转身进了一间屋中,说道:“在下这就去取。”
片刻后,那人拿了一个长长的木盒出来,交到虞笙手中。
虞笙打开木盒一看,又将木盒合上。
“有劳了。”
说罢,虞笙便拿了木盒离开。
“姑娘慢走!”
那人的话还在耳边,虞笙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铸熔坊。
这盒中之物,便是她要赠予那人的生辰礼。
幸得她方才醒来得及时,否则若是睡过了今夜,这生辰礼到明日再送可就不好了。
只是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回了房间后,只见那屋中已多了一个身影。
“散了宴会我便来看你,岂料你不在屋中。”
那人见虞笙进了屋,便来到她身前,眉头微微蹙着,眼中略带着担忧之色。
那人又见她手中拿着一个木盒,疑道:“这是……”
虞笙顺势将木盒递给兰曜,说道:“我知今日是你的生辰,便早已为你准备好了此物,你且打开看看。”
那木盒一开,露出一柄银色的剑,剑身窄而薄,却泛着凌厉的光亮,剑柄之上镶嵌着一枚玉,细腻而剔透。
“这剑……甚好。”
那人愣在了原地,那双眼睛里似乎流转着什么,目光在那盒中的剑身上游过了好几遍。
兰曜又伸出手指抚在剑身上,又轻又缓,像是将其视为珍宝一般对待。
那人良久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剑,继而又抬眼凝望着虞笙。
虞笙被他这模样逗笑了:“看你如此喜欢,那便好。”
那人眼中露出了笑意,又忽而跨步而来,虞笙见那人靠近了许多,脸颊上多了些温热,她才反应过来,那人竟是将她拥入了怀中。
“我当然喜欢……”
那人呢喃着。
虞笙听着近在耳边的低语,突然感觉心中有些震动,她也不知道为何,那人抱紧了她,她却也没想着要推开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