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没回来,我便让人重新烧了热水来。”
说着,那人就放开了她的手。
见到是兰曜后虞笙就放下心来,说道:“方才出去顺道买了些酒。”
进了屋,虞笙将手中的两坛酒放在桌上,兰曜见此笑道:“我方才见你不在客栈中,也迟迟不见你回来,还以为你出去迷了路,正想去找你。”
虞笙一顿,只听那人又道:“不过我刚吩咐好小二烧了热水,正要出去时就见你回来了。”
此时几个小二送来了饭菜和热水。
“你先洗,我先出去。”
兰曜起了身就要往房外走,虞笙见一旁放着屏风,便叫住了他:“不必,这饭菜你先吃吧,放一会儿就凉了,我把这屏风拉起来就好。”
兰曜闻言顿住了脚步,只见虞笙已经将屏风拉了过来,挡住了她的身影和那只木桶。
兰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原地站了片刻后又走了回去。
这屋里顿时静得出奇,屏风后面隐隐响起衣服渐渐褪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不大,可在兰曜耳中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放过。
靠着这细微的声响,他甚至能感觉到,屏风后面的那人脱了什么衣服,脱了多少件,最后又将衣服挂在屏风上。
那屏风后面又响起了水声,他知道虞笙进了木桶,又抄了水在身上,那水声不断,似乎从那人的身上滑落又流进桶中。
刚送来的饭菜放在桌上,此时正热着,散发着香味,可兰曜却全然闻不见,像是鼻子失灵一般,只有耳朵变得极为灵敏,不受控制地时刻捕捉着屏风后面清脆如铃的水声。
这水声让他不得不分神,却又提醒着他似乎不该如此,兰曜终于找回了身体的知觉,不经意抬了面,却又不小心瞥到那屏风上似有若无地影子。
此时天已经黑了,屋里的烛火正明亮着,将屏风后那人的身影映在映在兰曜眼前。
虽然只是影子,但兰曜仅仅是看了几眼,便觉得方才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手脚上的知觉又悄然溜走了。
那身影自是美妙,靠在木桶边,微微低着头,双手掬了水洒在身上,兰曜连忙转了头过去,不敢在朝着屏风看上一眼。
只是脑海中却仍然止不住地想象着那坐在木桶中的人又将热水洒在身上的哪一处,那双手是抚过了脖颈还是双臂,那水又从肩臂流向何处。
兰曜闭紧了眼,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尽管他再三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只是他只能控制着自己不睁开眼睛,却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象。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只因他闭了眼,可脑中的画面却是五彩纷呈,那屏风后的人掬了几次水,双手又抚过了哪一处,那水又落了几次,在他的脑中都无比清晰。
兰曜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热了,不知是否因为那屏风后热水的雾气弥散到他的面上,还是因为房里关了窗,他四溢的想象全被困在这屋中,与水雾融在了一起。
他又觉得自己有些渴了,喉咙干燥得厉害,那水雾不但让他心生燥意,还让他觉得此时坐在这屋中甚是煎熬,可他又不想走出屋去。
忽而“哗啦”一声,那屏风后面的水声大了些,惊得兰曜睁开了眼,这一睁眼就让他忘了再合上眼帘。
那倩影微微晃着,身形自然是美妙至极,那人站起了身,似是正在擦着身上未干的水珠。
那屏风微微动了动,出现了一只漂亮的手臂,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拿了去,那衣服裹上了身影,那人正系着一边的带子。
兰曜只觉得胸中一阵沸腾,似有沸水正烧到滚烫,即将炸开,又像有一支无形的鼓槌正敲打着心中那面余音未平的鼓。
这时他才恍然意识到,他到现在竟一直看着那屏风,准确来说是看着那屏风后面的身影。
那屏风后面的水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屋里又静得出奇,除了自己胸中震动未定的心跳,兰曜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异样,那屏风后的身影晃了一下就消失了,下一刻虞笙就走到屏风旁边了。
兰曜心中一震,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那人,可这一低头却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狼狈的一面。
那现在才发现,那裤子上的一处,竟不知何时变了形状。
兰曜顿时反应过来方才自己为何会感到一阵异样,原来他仅仅是想着虞笙未着衣物沐浴的样子,那处就已经产生了变化。
兰曜连忙拉过衣角盖住腿间的那处,脸颊也突然滚烫起来,像个木头一样僵直地坐在桌前,动也不动一下,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已经出了汗。
虞笙穿好了衣服,又叫小二抬走了水,回到屋中只见兰曜坐在桌前,桌上的饭菜也没有动过。
“这饭菜应该凉了,你不用等我的。”
虞笙走到桌边,见兰曜还是端坐着,一言不发,以为他睡着了。
可坐了下来之后却发现他并未睡着,只是眼眸垂着,脸色也有些红。
“你怎么了?”
虞笙以为他病了,正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冷不防被那人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格外地烫,似是有火星子在手心里一般,正灼烧着虞笙的手腕。
“没什么,就是有些乏了。”
兰曜哑着声音说道,却是仍然低着头。
虞笙一愣,觉得他有些奇怪,却又感觉不出哪里奇怪,便没在意,只是动了动手腕想抽回手,那人也就顺势松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