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没停过,就这么走了大半天才到了玉杨关。
此时车外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是有兵刃交接。
虞笙掀了帘帐往外一看,只见一行商队正停滞在不远处,数十个身穿黑衣的劫匪手中拿着长长的刀剑,逼近了那护送商队的商贩。
地上已经躺了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是劫匪!”
虞笙惊道:“玉杨关果然不太平,万不能让这些劫匪得逞!”
说罢便冲了出去,纵身一跃就来到那被劫的商队面前。
兰曜紧跟其后,只见这支商队伤亡惨重,如今已死了数十人,为首的领头人也受了伤,正被劫匪用剑架在脖颈上。
“你们又是什么人!识相的话赶快滚!否则待会儿求饶就晚了!”
其中一个劫匪朝着虞笙和兰曜喊道,那人脸上肥肉横生,一脸凶相,一条刀疤从额头拉到了嘴角,甚是令人惊骇。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干正事……”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立刻住了嘴,并非因为他怕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脖颈处已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一道猩红瞬间喷出,溅在旁边的一个劫匪脸上。
那人微张的嘴唇不住地颤抖,两眼瞪得极大,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呼声,接着顿时倒在地上。
虞笙冷笑一声,其余的劫匪看见虞笙极快地身法后顿时一怔,接着又倒竖着眉,大吼一声一齐朝着虞笙冲来。
兰曜拔了腰间的刀,闪身上前,两人一人手持一柄短刀,一人手握一把长刀,立刻与数十个劫匪混战在一起。
霎时间黄沙飞扬,尘土迷蒙,刀剑交错之间,刺骨如冰的寒光在风沙中隐现不断,其中时而传来几声短促的痛呼。
虞笙手中的短刀已经不知割断了多少人的喉咙,刀刃上沾染的鲜血止不住地顺着刀尖流下。
可围住她的十几个劫匪身手也不差,在虞笙的刀下能挡过十招,就说明他们并不是普通的劫匪。
此时一人已袭近虞笙面前,那人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虞笙,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刺到虞笙的眼前。
虞笙手腕一动,手中的短刀挡去直刺向她双眼的刀锋。
只是那人像是有所预料一样,比她先快一步转了剑锋,那在烈日之下冒着寒光的剑并未伤到她分毫,但却刺破了她蒙了面的布。
破碎的布块飘在空中,虞笙一惊,突然意识到什么,正要抬手遮挡住脸,却听那劫匪冷笑道:“公主殿下果然福大命大,看来在下的担忧是多虑了。”
虞笙心中一紧,立即抬眼瞪着那人,那人面生得很,她不认得这人,可这人却叫她公主殿下!她可以确定,此人定是皇兄的手下。
虞笙并未搭话,手中的短刀如发出的箭,“嗖”地一声刺进那人的胸膛。
不知道这帮人是早就发现了她所以才等在此地,还是她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总之这些人一个也留不得!
那人踉跄几步,嘴里吐出几口血,眼睛却如毒蛇一般盯着虞笙,虞笙心中一冷,闪身至那人身前,手中的短刀再一次狠狠刺进那人的喉咙。
此时余光中忽有一道银光闪过,虞笙背后一凉,耳畔有破风的声音袭来。
虞笙立即闪身躲开,正要挥刀刺去,只见那抹剑光骤然消失了,紧接着一声窒息的痛呼传来,继而“嘭”的一声响起,虞笙定睛一看,方才那个想要从背后杀了她的劫匪此刻已经倒地不起了。
再一看,眼前又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再平凡普通不过的西域商贩衣服虞笙倒是见多了,只是那张与兰曜极为相似的俊脸却是让她一惊。
“大王子……”
虞笙讶然道。
虞笙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见兰烁数次挥刀,身边的劫匪又倒下了几个。
“躲远一点,你若是受了伤,阿曜定会难过了。”
话音一落,那人的身影便更远了些,同时一个力道把虞笙往后推了几尺,原来兰烁是把她推开了,又将劫匪引开。
虞笙一怔,还在想着兰烁方才说的话。
此时又有一人拉住了她的手臂,拉着她快步走远了。
眼前的人身形较小一些,同样是穿了商贩的衣服,只是那人开了口,她便知晓了。
“快走,他们二人能搞定。”
这人便是骆玥琋。
她拉着虞笙朝着不远处的的车马跑去,只是距离车马还有不到一丈,竟有十几个劫匪将她们二人包围了起来。
两人顿时停住了脚步,这些人手中拿的都是利器,眼中无不泛着冷意,正朝着她们一步步逼近。
骆玥琋率先朝着前方扔出几把小刀,皆刺中了几人的胸口,其他人顿时冲了上来,虞笙跨步上前,手中的短刀灵巧又狠戾,毫不留情地割断了劫匪的喉咙。
只是她忽然瞥见有三四个人已经缠上了骆玥琋,便顾不得眼前的那些劫匪,立刻闪身而去。
她手中的短刀确实很快,只是终究寡不敌众,她也被剑所伤,此时左臂上的伤口绽开了皮肉,温热的血水正顺着她的手臂淌到指尖。
“夜阑!你的手!”
骆玥琋惊道。
虞笙摇了摇头:“无碍。”
只是骆玥琋却看着她手臂上血红的伤口紧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愧疚。
若不是虞笙前来护她,虞笙便不会受伤。
好在兰烁和兰曜也解决完了劫匪,此时那些身穿黑衣的人除了躺在地上的,还能站起来的已经没有了。
他们把那些受了伤的商贩也一并带了过来,将他们安置在方才虞笙和兰曜所坐的车里,又给了他们伤药。
骆玥琋带着虞笙上了她和兰烁来时驾的车,刚坐下不久车帘就被掀开了。
进来的自是兰烁和兰曜。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