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秒,小毛头哇的一声,嚎得更大声了。
“噗!”沈梦安一下就忍不住了,笑得特别大声。
“哇哈哈哈哈!”
沈梦安笑得气都喘不及,怎么会有人这么哄人的啊。
巧燕也忍不住扶额。
小毛头的哭声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指指点点的,徐子清一头黑线。
他蹲下身,放轻了语气,讲道理:“为什么哭?没人欺负你啊。”
其实沈梦安欺负人家了。
“你自己听,你哭得是不是很吵。”
小毛头的声音小了一点,但不是听懂了徐子清说的话,而是看到了他手上的糖葫芦。
徐子清天真的以为奏效了,乘胜追击道:“大家都在看你,因为你哭得很吵,大家都很烦。”
“这样是坏小孩,你要做坏小孩吗?”
“嗯?”
没反应,徐子清换了只手扶人,小孩目光切切跟着他右手动,一看,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右手上他的那串糖葫芦。
“想要吗?”徐子清扬了扬手。小毛头点头。
“那我把糖葫芦给你,你不准再哭,如何?”
小毛头眼睛一亮,当即收声点头。
徐子清把自己那串给他,小毛头接过喜笑颜开,一抽一抽的也不忘说:“谢谢哥哥。”
“嗯,不谢。”徐子清揉了把小毛头的头,“走吧。”
看人开开心心跑走,徐子清松下一口气,站起来整理衣袖。
一串糖葫芦就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徐子清抬头。
“一人一串,你的。”
毕竟是沈梦安自己惹的祸,卖糖葫芦的没走远,她又去买了一串。
手都举酸了,沈梦安被徐子清看得有些不自在,动了动手腕提醒:“接着啊。”
徐子清这才接过。
“走,巧燕,我们去看看那个。”
沈梦安手一空就拉着巧燕走了。
徐子清看着手上糖葫芦,突然想到这几天沈梦安的反常,自从当日归宁回来之后,沈梦安便对他的态度有了变化,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徐子清能感受到沈梦安对他比之前多了一丝防备。
他猜到沈梦安一定是在相府听说了什么。
但没想过解释,那毕竟是事实的一部分,而且没必要。
徐子清牙齿咬上糖葫芦,他们刚查到那个怀远和尚身上,怀远便殉情身亡,殉情对象还是相府千金,沈千峰的妹妹,怎么就这么巧了。
从成亲以来看,沈梦安虽然未露出什么破绽,但他总觉得他这位娘子的状态不似失忆之人。
手下汇报说,沈梦安这几日除了和之前一样吃和睡外,还去了当初落水的桥上,似乎想找回丢失的记忆。
都是借口伪装?
为了掩盖杀人灭口的真相,还是真的一无所知。
相府千金……你到底和那和尚是什么关系,又知道些什么……
徐子清将嘴里坚硬的外糖咬碎,咔咔几下便尝到了酸甜味道,慢慢吞吃入腹。
日头已经偏西,等了三年,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到了七月开初,正是最热的时候,阳光毒辣,一场场雨也下得急,待在徐府,沈梦安也听说了两件事。
一是之前和亲之事已彻底定下。
和亲人选是宗室里某个亲王处处流连,养在外面多年未得正经名分的私生女。
封赏了公主,号永安,走完流程,不日便会和使臣一同离开。
说来有趣,沈梦安还从徐母那里得知了另外一件事。
原定和亲人选其实是在千甲军中任职,户部侍郎家的千金方昀。
听说这位千金的生母,是邻国贵族,虽早亡,但有这层关系在,可谓和亲是再好不过。
但最后方昀之所以逃过一劫,是因为裴舟,之前徐母说的徐子清好友,尚书家小公子,他拿出同方昀儿时便订下的婚书,跑去向陛下求亲,声称两情相悦。
侍郎不想女儿和亲,尚书也知道自家孩子心思,两方施压。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再加上顾忌方昀常待军营,军中之事泄于外敌的风险。
陛下只得松了口。
不过,既是两情相悦,那自然不可失了这份良缘,陛下高兴,大手一挥便下旨应了裴舟的亲。
尚书和侍郎家喜结连理,婚事自是繁忙,裴舟无暇他顾,之前说好要介绍沈梦安认识之事,也只能后延。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徐子清和裴舟还是见了一面,倒不是约好。
徐子清听说有人得了《早春梨花图》真迹,准备去看画。
结果到了大失所望,所谓的《早春梨花图》真迹根本是子虚乌有,引了无数文人墨客过去,却是打着名号在故弄玄虚。
只一眼,徐子清就知道是幅仿画,虽故意染旧,但画中韵味却没仿到半分,朵朵争艳的梨花无半点早春的静雅含蓄,直白得活像在争宠。
简直可笑,徐子清甩袖而去,在大门前遇上了同样被诈骗要走的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