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沈梦安过去便听到这么一句,不解地问。
徐子清看了她一眼,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师父解释:“看来施主有所不知,本寺住持寂法大师圆寂不久,法事未毕……”
“抱歉抱歉!”沈梦安简直每天都在身体力行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施主言重。”
平安符到手,沈梦安赶紧拉着徐子清朝外去,“你刚刚干嘛不提醒我一下,我问得太唐突了吧!”
徐子清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向沈梦安,“娘子可知怀远大师?”
这个名字落进沈梦安脑海里的瞬间,砸起狂风般的耳鸣。
她突然反应过来,和尚、寺庙,所以这里就是原主殉情对象怀远的住所。
……沈梦安突然就明白了徐子清这一路上投来的八百个眼神。
“是故意的吗?”
徐子清一愣。
沈梦安这才把话说完,歪着头,脸上带着几分玩笑:“你是在吃醋,所以故意带我来这里的?”
“娘子说笑。”徐子清眼里精明一闪而过,若无其事道:“过去之事已经过去,子清若真是在意,一开始便会拒绝丞相。”
沈梦安哼笑一声,就装吧,如此明显的试探她还看不出来怕真是傻子吧。
看来沈千峰说的,除去他自己为自己的开脱外,大概率都是真的。
徐子清成婚绝非那么简单。
可是徐子清父亲的死和原主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会来试探她?
原主落水、怀远之死……难道和徐子清父亲之事有什么关联?
除此之外,沈梦安也实在不知道原主还和徐子清有什么联系,如果为了接近她,接近相府,调查沈千峰,那成亲已经做到了,他只需要和自己保持表面关系,维持和平就够了。
又为什么……
想到这些,沈梦安就觉得头大,这集实在有些费脑了。
回了马车,沈梦安听徐子清说路程还远,打了个哈欠,闭目靠在壁上,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徐子清注意到身边动静越来越小,分神看了一眼,就见沈梦安垂着头左摇右摆,因为马车颠簸,还时不时腾一下,双眼迷离间又慢慢沉下去。
收回目光,马车外树影沙沙流动,徐子清动了动,一颗碗粗的松树从视线里出现又消失,肩头忽然一重。
等沈梦安睡饱过来的时候,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伸了伸懒腰,掀开帘子,外面升了个火堆,一群人却离火堆有点远。
徐子清看到沈梦安醒了,自然地走过去伸手,沈梦安其实自己可以走的,梯子都搭在那里。
但看着向自己伸出的那只干净白皙的手……
“怎么了?”徐子清迟迟不见动作,问。
沈梦安把手搭上,触感一如成亲那日,“没什么,走吧。”
大户人家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出行跟玩一样,虽然他们就是去玩。
沈梦安坐在椅子上,面前还有一个小桌子。
徐子清从桌上分好的鸡肉里夹了个鸡腿给沈梦安。
沈梦安没拒绝,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但她也立马注意到了徐子清面前地上黑乎乎的一摊,问“那是什么?”
桌上荤素都有,但唯独那摊黑色的东西很可疑,沈梦安还以为是烤土豆或者红薯扒下来的皮,却没见着,多嘴问了一句。
只见徐子清像突然想起来一样,慌慌张张一脚踩了上去。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沈梦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徐子清突然反应这么大,她就随口一问。
嘴刚张开,准备解释一下,徐子清腾得起身,“鞋弄脏了,我去擦一下。”
然后匆匆走远了。
这时来捡盘子的婆子才说,“公子什么都好,读书也好,就是这饮酒和做饭实不擅长。”
“偏偏这烤鸡又是个不好掌握的活。”
听到这儿,沈梦安就明白了,想到徐子清刚刚的反应,顿时觉得好笑。
旁边婆子也跟着憋不住笑了两声才说,“小姐你慢吃,我去将这盘子擦了去。”
也不知道徐子清跑哪儿去擦了,沈梦安都快吃完,他才悠悠回来。
回到马车,沈梦安想起还是觉得好笑,故意调侃道,“今天的鸡肉怎么没皮呀,唉,我还说吃点美容养颜呢,可惜了。”
沈梦安故意拖长了声音,调子抑扬顿挫的。
徐子清一听果然不自在起来,翻了一面背对沈梦安,知道沈梦安在说什么,一本正经道:“鸡皮吃了不能美容养颜。”
“啊?”沈梦安故作惊讶,又迅速作遗憾状,“可是烤得焦香酥脆的外皮真的很好吃诶。”
“子清不觉得吗?”沈梦安边说边观察徐子清面色,“用火这么随一烤,皮肉里面的油就会滋滋冒出来,不需要太多调味,撒一点点盐,咬上一口……嗯,美味至极!”
徐子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他十分肯定是故意的,但听她这么说下来,再联想到红烧肉这种腻腻的沈梦安也喜欢吃。
徐子清转回来,抱臂平靠,语气随意却带着认真,“不耽误的话,明日午后便能到地方,到时候让厨子给你做。”
“……”
“噗哈哈哈!”
沈梦安大笑出声,实在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