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并不严重,大夫诊过后,开了方子,说等汗发出来就会醒。
之后静养几天,按时吃药,等症状彻底没了就可以停。
沈梦安虽然难受,但并没有晕倒,只是当时一下起身头太昏,走了几步,眼黑有些站不住罢了,现在躺着,迷迷糊糊能感觉到耳边有人在交谈。
声音很熟悉。
但实在难受,没撑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睁眼就见屋内烛火通明,外面天色早已染上了浓重墨色。
“醒了?”徐子清问。
沈梦安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刚想开口说话,喉咙又干又痒,话没说出来,愣是咳了好一阵。
徐子清把人扶起来拍拍背,等缓过去才递过一杯水给沈梦安,一是躺着不好喝,二就是怕把水洒床上。
沈梦安喝完水总算可以说话,开口第一句却是:“上次你醉酒我让你睡了床上,这次我不舒服,今晚就不换了,刚好扯平。”
本就没想换的徐子清被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没好气,他看着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吗?还需要拿之前的事来说,算得真清啊。
还记得他是她刚成亲的相公吗。
沈梦安看着徐子清微蹙着眉,刚刚还正常的表情顿时冷下来,也不说话。
不等沈梦安据理力争,徐子清将杯子放回原位,一言不发推门出了屋子。
不就是一晚上不睡床吗?有这么生气?
沈梦安觉得徐子清小气,但她才不准备将就别人。
结果不过半刻,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徐子清端着什么东西进来。
表情依旧臭臭的,走到沈梦安面前,没好气道:“喝药吧。”
看了眼碗里黑乎乎的汤水,沈梦安抬头瞥了眼徐子清,她真的可以怀疑有下毒谋害的可能。
但触到徐子清那死人眼,沈梦安没敢问,老实端起来。
一入口就苦得不行,差点给吐回去,但徐子清在面前,沈梦安死要面儿,硬撑着一口闷了。
结果就是嘴里又苦又涩,反胃感一阵一阵。
沈梦安将空了的碗往外一推,抹了把嘴,自以为自然无比,却不知没吃过苦的表情早就出卖了自己。
扒在床边的手突然被人抓住,沈梦安低头,一颗包着黄纸的陈皮糖安安静静躺在手心。
“礼尚往来。”
徐子清留下没头没尾的几个字就拿着东西走了。
直到嘴里甜味慢慢散开,苦涩味一点一点压制消失,沈梦安才后知后觉说的是送蜜饯。
但她当时是怕天气热,蜜饯再放就要化了。
……
等沈梦安病症差不多都消失,也到了出门赴宴的日子。
不过去诗酒宴前,他们得先去一趟南山寺。
南山寺,顾名思义,背靠南山。前有开阔水面,草木茂盛山形平缓,讲究风水格局。
沈梦安越是靠近,心里便越是打鼓,头也开始若有似无地涨痛。
下了马车,他们走在湖中央的桥上,沈梦安明明是第一次来,脑海里却莫名出现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就比如,这段桥过去,会有不算多的十几阶台阶,台阶上去寺门前会有两颗相对而立的槐树,茂盛却也超过寺门不多。
再比如,寺门进去,正对着的大殿里,供奉着横三世佛……
她甚至还知道这座寺庙里留得最高的一棵树在哪里。
这些都是原主身体里留存的记忆。
因为和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内里相互排斥,所以才会产生头痛的排异反应。
“娘子应该觉得眼熟吧。”
徐子清一直在观察着他这位娘子的反应,很明显,他看出了沈梦安的异常。
“我之前来过?”沈梦安顺着话音问。
两人走过桥头,踏上石阶,徐子清说:“听说娘子未成亲之前酷爱此地。”
意思就是沈梦安常来,那难怪她会有那些无比熟悉的记忆。
这还是她除了原主落水记忆之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这具身体残留的痕迹,就像一个盒子,措不及防就被她这么打开了,连准备都没有,映入眼帘。
沈梦安问:“是因为这里很灵验吗?”
徐子清递给了沈梦安一个讶异的表情,随后敷衍点头,“确实灵验。”
“看着香火也不错。”沈梦安这时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来往人群,依旧对话附和。
穿过槐树,走进寺内,两人越过中间香火旺盛的莲花香炉,直接去了主殿。
主殿内三佛金光照人,佛身高大肃穆,尽管记忆里已经存在过,亲眼见到,沈梦安还是不由得生出敬畏。
两人并跪于蒲团上,各有所求。
“神佛在上,信女沈梦安在此跪拜。”
“愿真相大白,原主安息。愿原主归来,平安幸福。”
“可以的话,希望也能送我回去,回到最初。”
沈梦安许完愿,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今生有福,来世无忧。
等她拜完起来时,徐子清已经走到一旁在和一个小师父交谈。
“平安符倒是还有,若施主欲求其它,恐眼下不便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