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写吗?”沈梦安拿过他手上的笔就开写。
徐子清看着横在上面的“扬万里”三个字。
“……”不知道说什么。
唉,能怎么办?自己娘子。
最后还是沈梦安自己没憋住,笑出了声。
然后她笑着给徐子清道歉,老老实实说诗不是她写的,是她在孤本上看到的,为了提防公主,才没说真话。
于是徐子清就要问了:“孤本呢?”
沈梦安:“掉了。”
徐子清瞪大眼睛:“掉了?!”
“就是找不到了嘛!”
沈梦安试图解释:“你也知道,孤本枯脆,本就只余几张残页,这一不小心就很容易不见。”
“就当柴火烧了也不定。”她故意喃喃。
徐子清声音陡得抬高:“当柴火烧了?!”
沈梦安点头。
“简直暴殄天物!!”
沈梦安:“就是说嘛!暴殄天物!”
徐子清:“不识好歹!”
沈梦安:“真是不识好歹!”
徐子清气得甩袖而去!沈梦安则笑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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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作美,或是知晓即将宴散,下了场连绵送爽的小雨。
沈梦安甩甩水,将伞搁置一旁,按习惯坐在了原位。
这最后一日的宴会,便会宣布魁者,彩头会在结束后几日送达。不出意外的话,沈梦安昨日惊鸿一句,难有超过。
意料之外,竟没什么意外。
公主那边命人彻夜作诗,笔墨纸砚挥洒一地,满屋也跪了一地。无一人敢说所作之句胜过。
“废物!”
昭华公主将手中杯子重重砸了出去,骂道:“养你们何用!”
“今夜作不出者,拖出去砍了。”
话落,一群人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去抓纸拿笔,场面一时竟混乱不堪。
踩着无数废诗草纸而过,门刚关上,一丫鬟来报,低着头支支吾吾:“那边不同意将画卖出,也、也……不愿意展出公示。”
众所周知,诗酒宴在民间颇为重视,流程有序,管控严密,历届魁奖更是无人知晓其存放地,对方不愿意出卖和公示,就连公主来了也没办法。
只见昭华公主表情不耐烦地斜睨着来人一眼,听完不做评价转身便走了。
“拖出去。”
公主的贴身嬷嬷没顾身后痛哭求饶,吩咐下去。
蜿蜒的血水随着细雨流进荷塘,天初晓,终于有人战战兢兢递上一首,公主看了一眼,攥得稀碎一把砸在了地上——还是不如!
纸墨殆尽,这里等不到的解脱,另一边已经揭晓。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于此次斗诗胜出。特赠若云大师画作一幅。
另……胜出……”
后面沈梦安没细听,看来她准备的其它诗是用不上了。结果已经宣布,会有专人送到院所,他们也不作多待。
画到手,交易就算完成了。
沈梦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你看到什么了吧。”
院外雨丝纷纷扰扰,徐子清收回目光,点头,“那日是我父故诞,恰巧会途径那处。去时我还曾看见一袈裟样式之人于桥头,现在想来,怕便是怀远师傅。”
“待我回来之时,远远瞧见桥头来了另外一青衫罗裙之人,两人对面而立。再后面我偶一抬头,又见青衫者凭栏倚靠背对袈裟者,约走了十步左右,相继传来落水声。”
“桥头已不见人影,知晓不对,我连忙跑至附近河岸入水,最后只捞到一个身穿青衫罗裙的你。”
“至于怀远师傅,后面救上来便已没有生息。”
徐子清说的这些,沈梦安之前大概就了解到了,但这是第一次从真正目击者口中知道。
短暂的沉默中,沈梦安试图理清思绪,如果徐子清说的是真的,那么在场没有第三人,原主绝对不是自己跳河的情况下,只剩怀远。
可按她之前推算来看,这场落水,原主只是无辜卷入者,目标是怀远。
所以,要么是徐子清说谎,其实存在藏起来的第三人;要么就是……当时那人并非怀远,而是个假冒者,而真正的怀远可能在赴约前便被解决了。
并且按徐子清所说,原主和这个假冒者大概率熟识。
而原主熟识之人少之又少,除却至亲可以说寥寥无几……接下来看来就好查了。
院外叶片被迫积攒雨水,未等沈梦安消化完,一声激烈的叫喊便生生震得雨叶颤抖,哗啦一倾而下。
沈梦安和徐子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朝外迎接来人。
来人是徐子清此行带的贴身随从之一,与徐子清一同去了诗酒宴,走前交代随司正去取画。
“不好了公子,画被人抢了!”
“进来说。”外面还下着雨,徐子清将人引进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