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姑娘有个哥哥,不仅长相俊美,身材更是不输你夫君我。”
她听得又气又笑,一个白眼甩了出去。
“只是这美男子被一个年轻姑娘买走了,你说这姑娘买一个俊美壮汉回家,究竟是什么意图?”
少女吃完碟中最后一块牛乳冰糕,舔了舔勺子道:“你倒是把我的事儿都打听得清楚。连我买了哪些仆人都逃不过你探子的眼。”
“翠玉,去把固朔叫来。”
不一会儿,小丫鬟果然领了个男子入了里屋。这男人虽穿着中原服饰,却一眼便似得来自西域。他骨架挺拔结实,臂膀肌肉线条在粗布短褐衣下仍然明显。面部深目高鼻,一双浅瞳如同戈壁里耀眼的星芒。他缓步入内,步履沉稳,一双长腿修长有力。
确如传闻是个美男子。
“我买他入府,不为别的。一来他兄妹二人流落中原无处可去,我看他被打得实在可怜。二来他有些功夫在身上,做事也实诚。上次我能避开你的人溜进东院,也多亏了他。”慕知言笑盈盈地说。
可她没瞧见身旁宁珵远,面色僵了又僵:“夫人倒是好眼光。”
“若不是军中对祖籍有规制,我倒觉得他定是个冲锋杀敌的好苗子。”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固朔迎到面前。
固朔抬头,目光一直盯着沉默不语的宁珵远,许久后开口:“将军神似我的故主。只是他一家逃难,在沙漠中没了踪迹。”
宁珵远缓缓抬眼,不慌不忙地问道:“哦?你的故主是何人呢?”
“我的故主是西域先王的弟弟——昆莫王。他有一位中原夫人,和您一样有着棕色的眸子。”
宁珵远三年征战西北,虽对抗的是西辽,却多少也和西域王有过往来。西北各族常年混战,受战乱牵连被迫逃难的不在少数。前些年西辽人猖獗,连着屠杀西域南疆几座城池,西域王曾亲自给朝廷西北军递信请援。
“据我所知,昆莫王和西域新主不睦,你今后可打算回西北?”
固朔跪在地上,半晌后屈身叩首:“夫人是我的新主,固朔此生愿跟随夫人。”
宁珵远沉默地望着地上的男人,他心中并不愿意固朔留下,慕知言此时却开口:“不若你先做府中卫兵领班,日后再做打算。”
既如此,倒也没什么不妥。
待他走后,慕知言问道:“难不成你特地回府,就是看我有没有趁你不在府中,私会外男?”
她歪着头,将小脸凑到宁珵远眼边,一双水盈盈的杏眼弯弯地望着,看他一脸晦气,不由心中发笑。他自然不肯承认:“我是来告诉你东院那人有下落了。”
一听这消息,慕知言赶忙将屋中侍女都打发了出去,合进平川阁的大门,焦急问起来:“怎么样?是谁将他掳走?”
宁珵远看她心急,却故意卖开关子:“夫人叫那西域人办事还给些好处,怎得叫我做事也不给点甜头?”
这人竟然在此等危急关头还想着占她便宜!慕知言却并不吃他这套,转头进了里屋,将床帘合得死死的,俨然一副生气模样。
宁珵远见状,赶忙起身追进里屋,却瞧她将自己关在床帏里闷不做声。
“夫人不想听,我可走了。”他挪步出了屋子,随即听见木门开合的声音,屋内一下静了。
片刻,屋内四下仍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难不成他真走了?!
“哗”得一声,慕知言气呼呼地拉开帘子,冲着门口大喊一句:“奸猾!”似还是不解气,她低头捡起一只鞋子,冲着屋门砸去。
“嗬…” 床畔传来声响,帘子后头宁珵远缓缓走出来,瞧着她憋红的小脸,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奸猾,小人!”看自己中了计,慕知言又猛地合上床帘,理也不理他一下。
宁珵远走到床前,一把扯下了纱帘,帘子瀑布一般自上倾泻而下,层层落在了慕知言的头上。
还未反应过来,慕知言只觉得眼前光线一黑,自己被人轻轻推到在软榻上。她伸手欲将头上帘子扯开,两只手腕却被人有力地锢住。
挣扎几下,却因力量悬殊,双臂动弹不得。她试着摇晃起脑袋,将那纱帘从头上挪开。可忽然,温热的唇瓣隔着薄纱覆在了她的唇上。纱帘柔柔地隔在唇瓣之间,急促的呼吸穿过丝线扑在她的脸上。
“既然京中都说我不长久,夫人可要为我正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