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蜂在他身下蜷缩成一团,嘶鸣声不止,甚至信息素都有一些快死了,西维尔依旧没有停下他的拳头。
直到路过的白发发出一声尖锐嘶鸣,急忙飞过来劝阻,“别打了殿下,再打他就要被打死了!”
暂停了拳脚的争斗,白毛松了一口气,“是这样的殿下,母亲那里听闻您被吓到了,所以去找这些雄蜂了解了一下情况,它们太喜欢您了所以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但是,您也知道,我们这个蜂巢历来没有变成人的先例,他们以为您用这张脸就是喜欢这张脸所以才……”
造成了无数西维尔追击西维尔的惊悚事件。
“我已经好好教导过它们了,但虫族本体被外骨骼包裹。不像人类一样拥有丰富的表情,还请您给它们一些时间,好吗?”
所以那竟然不是挑衅吗?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西维尔手脚像是007一样忙,他看着受害者,对方已经放弃了和西维尔长得一样,但因为被打,脸上是人皮和外骨骼交错的模样。
西维尔心虚不已,不停的摸鼻子,“咳咳,你怎么不早说?”
短发雄蜂发出“嘶嘶”的声音,西维尔没听懂,他扭头看向白毛,“他说了什么?”
白发雄蜂温柔一笑,“殿下,蜂族的交流不是靠声音而是靠气味和动作,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西维尔语塞,经过长久时间的诊断西维尔可以确定他的精神力已经离家出走多时,受躯体的限制并不能有效的翻译信息素的信息。
所以语言不通成了交流的障碍,他问白毛,“那你是怎么学会人类语言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白毛的眼睛折射着浅金色,细看时那眼珠像是封了什么东西的琥珀,浮光跃金,静影沉璧,美的不可方物,却又尽显温柔,“我只是突然有一天能感受到您的存在。”
它陷入了一些回忆里,西维尔明雄蜂眼睛的变化,“一开始只是能感受,后来就想得到更多,再后来我可以模仿殿下的一些信号,再后来您说的绝大多数是我都可以理解了。”
这是在整个蜂群都绝无仅有的事,因为众所周知,完全变态的虫族幼年体和成年体是两个不同的存在,蛹将移动胎盘一般的幼虫融化,然后供给成虫盘分化、长大。
成虫就像蛰伏在幼年体中的第二人格,等到幼年体有所成就,就会像鬼一样迅速吞噬幼体,迅速取代。
但是白毛竟然在西维尔的影响下这样的巨变!
“那你现在是幼年体的意识,还是成年体的意识?”西维尔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雄虫笑得很温柔,今天他又换了一种花,浅蓝色的满天星和蓝白相间的布料交相呼应。
不止突然学会了外语和思考,甚至还无师自通学会了人类审美,这只雄蜂的进步简直跨越了千年万年。
但真的变化会这么大吗?真的像雄蜂说的那样是受到自己的影响吗?
西维尔无意识抠着袖口的扣子,他现在有些魂不守舍,白毛似乎没察觉,放软了嗓音试探的问道:“殿下之前说为我取名的事……”
名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西维尔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想名字的事了,他匆匆丢下一个名字,就匆匆的跑走了。
阿诺德·阿尔洛
白发雄蜂站在原地看着小王虫跑远的背影,嘴唇嗫嚅着将这个名字反复咀嚼。
随后他笑了,笑盈盈的看向短发的雄蜂,“殿下为了我取个名字说明是喜欢我,如果也想殿下喜欢你不如多陪伴在殿下身边,这样他兴许也会给你取名字。”
短发雄蜂晃动着触角,他的脸上依旧是一片空白,只有虫族肢体的表现代表它并不像人脸上看到的那样生硬,死寂。
但是可惜,短毛并没有理解这段话的意思。阿诺德笑容不变,眼神却越发幽深。
真没用啊……他想着,眼中翻滚的情绪又逐渐平息,随后脸上挂上了更温柔的笑。
“别急,如我一母同胞,我自然会帮助每一位兄弟都得到雌主的青睐的。”
…………………………
“所以我现在是谁呢?”
是幼年体,还是成年体?
那个一直住在我身体里,篡改我记忆的又是谁?
周围的花被拦腰折断,死了一大片,西维尔还没有从‘我是谁,我从哪儿来’对哲学问题上下线,完全遗忘了他的手还在挂机。
就是西维尔下线的不是任务完成获得奖励,而是突如其来的拔网线,让他的身体将意识猛地拽回来,原地滚了一圈一脚踹出去。
这次没踹到,因为短发雄蜂进行了系统升级,他这次学会躲了。
“怎么又是你?”西维尔皱着眉,他现在并不想看见短发雄蜂。
无他,只因为这只雄蜂身上还背着追击小王虫大半个蜂巢的英勇战绩,毕竟小王虫是出了名的记仇,所以目前很难待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