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边确定白蛇平安无事的水母王子,先是颇有礼节地向他们表达了一下谢意。
一回头,看到身旁还稀里糊涂眼神迷茫的大蛇,气不打一处来,用触手邦!邦!邦!地敲蛇头教育起来。
一蛇一水母海族语言飙得飞快,主要是水母在说,那条缩成拇指大的白蛇时不时嘶一声,像是在小声辩解。
半分钟后,教育完毕的小水母骑在变成水桶粗细的白蛇脑袋上,朝着两人游过来。
白蛇朝着两人低下蛇头,可怜兮兮地嘶嘶两声,还夹杂着几句海族语言。
阮听絮不太会海族的语言,只勉强听出来它这应该是在道歉。
因为不会海族语,阮听絮一时也没有说话,身旁的靳朔忽然看了他一眼。
阮听絮不解地眨眨眼,看我做什么。
只那么一眼,靳朔又重新转了回去,用流利地用海族语言开口道,“无妨。”
阮听絮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靳朔刚才那一眼应该是和确认他要不要再教训这条小蛇一顿。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他是这么是非不分睚眦必报的人吗。
思及此,阮听絮抬手搅乱了周围的水流,把靳朔的头发搅得左摇右晃。
之前行动时表现得和他极为默契的靳朔在这种事情上似乎偶尔会少一根筋,没明白他为什么忽然玩起自己的头发来了。
于是递了个疑惑的眼神过去,青年却看也不看他,只是停下了玩耍他头发的动作。
于是男人又默默把头转了回去,见两人距离有些远了,他轻轻扯了扯两人之间的线,把阮听絮拽过来了一些。
阮听絮:“……”
笨死了。
小插曲就此揭过,为了查看水母王子的源核状态,两人一蛇一水母,来到白蛇之前藏匿的山洞。
这处山洞颇为隐蔽,布置了不少隐匿手段。
里面的空间很宽广,容纳两个成年人类绰绰有余,一进山洞,白蛇自觉地搬来两个光滑的石头,放在靳朔和阮听絮身后。
水母王子则是自然地窝到山洞中央的一个圆形小窝中,白蛇身体缩小到适合的大小,盘在小窝外边,蛇头搭在小窝边缘,一双绿豆大的红眼睛静静看着靳朔和阮听絮。
不暴露智商的时候,蛇类自带的阴冷外观看着倒有几分威慑力。
水母王子没理会身边那条蠢蛇。
在窝里盘好以后,它主动展开自己的浅黑色伞盖,将自己的源核展露出来。
能力者展露自己力量核心的源核,是极为冒险的举动,愿意在他们两个陌生人面前展露源核,水母王子确实诚意十足。
一旁的白蛇焦虑地甩了甩尾巴,看起来很想让小王子早点把源核收回去。
水母王子触手按住它的蛇头,让他安静。
靳朔和阮听絮没在意一蛇一水母的互动,他们的目光落在水母王子源核上沾着的那粒圆盘状的东西上。
随着水母王子将自己的源核大方暴露出来,那东西与黄金乡如出一辙的气息也显露无遗。
陌生异能者的源核,阮听絮没有贸然上手,但只是一眼,他和靳朔就已经成功判断出那枚禁器和小王子的源核已经有小部分融合在一起。
【好盘算。】阮听絮轻哼一声,同通讯内的靳朔冷声开口。
【一石三鸟。】靳朔在禁器中回应。
那些人为了更好的用黄金乡的负面情绪污染王子,同时控制他做出他们希望的那些反应,干脆将禁器植入了王子体内,与他的源核绑定在一起。
如此一来,最后水母王子被击毙的时候,核心禁器内的栉水母首领就可以将王子吸收的那些情绪能量以及王子体内的这枚四级异兽源核一并带走回收。
对面,展示完自己源核情况的水母王子,长话短说简要交代了自己中招的前因后果。
他与栉水母首领虽然双方政见不合,但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原本关系还算可以。
结果某次它和一群海族的王公贵族相约去深海的某处险地探险,稀里糊涂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身边都是随行同伴的尸体。
它当时脑子懵懵地,栉水母首领顶着一身重伤从一旁冒出来,说他方才陷入了莫名的幻境,被负面情绪侵染,发狂杀了这些同伴。
随即又以避免影响海族稳定为由,建议小王子同他一起假死。
但小王子还算清醒,拒绝了他提议,若是逃离,之后被族中查出来,岂不是更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它坚持要回王庭请罪,查明真相。
结果遭到了栉水母首领的攻击,好在当时藏在他身上冬眠的小白及时醒来,险之又险地将他带回了两人的秘密巢穴。
只可惜还是棋差一着,他的源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植入了那个禁器,那东西直接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把它的意识体拉到了黄金乡中,持续灌入负面情绪。
好在身体不在那些人手上,勉强暂时抵御住了那些负面情绪的侵染,还发现了其中熟悉的栉水母首领源质。
只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栉水母首领的目标是自己,他头上还有两位兄长,王位怎么也轮不到他继承。
直到后来隐约听到了栉水母首领与那些人联系时畅享的未来。
才了然那些家伙的打算。
“这个东西,应该就是它们那件禁器的一部分,我目前暂时压制住了它,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再次被拉入那边。”水母王子有些忧愁。
一旁的白蛇安慰地用蛇尾摸了摸它的伞盖。
摇了摇蛇尾,绿豆大的红眼睛希冀地看向对面的阮听絮和靳朔,礼貌地用海族语言嘶嘶了一顿,“你们有办法帮帮小王子吗?”
阮听絮闻言看了眼小王子,小王子心领神会,再次打开伞盖,露出源核,“您检查吧。”
青年戴上一副银白的手套,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枚源核。
经过长时间的侵染,这部分禁器和水母王子已然有些不分你我的缠绵,凭借正常的手段,很难将两者分开,稍有不慎,源核就会损毁。
但向导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这只是个小问题,“等事情结束后动个小手术就行。”
阮听絮不打算这时候浪费时间给小王子动手术,暂时让靳朔帮他切断禁器的空间连接,隔离掉黄金乡对他的影响就行。
他们方才打破黄金乡提前离开,顺手救出了水母王子,暂时搅乱了他们的布置。
他让水母和黄金乡那些人陷入沉睡的后手只不过是短暂延缓了福音彼岸得知消息的时间。
一旦他们联系不上黄金乡的人,计划无法启动。
箭在弦上,按照福音彼岸过往的行动来看,他们定然没有那么轻易放弃。
他们应当还有备用的方案,能够在海神祭之时挑起两族的的战火。
只要操纵得当,在他们揭露真相之前成功煽动两族情绪。
届时,真相便不再重要了。
他和靳朔花这几分钟里听水母王子讲这段前因后果,不过是为了彻底印证两人的猜想罢了。
“大监察官,帮帮忙。”青年指了指水母王子的源核。
靳朔抬手,小心封锁了这个骰子状禁器的空间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