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银白月光静静的洒在窗棱上。
这是卫朔有史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他终于见到了他哥~
赶了这几日路来,终于能睡个安稳囫囵觉了。
月光照悄悄探入房间,照在沈明慈的身上,身上的浅色蓝衣是纱线纺织的,被光一照,到有点星空的意思。
**
是顾愉!
沈明慈终于又见到顾愉了!
沈明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好在是身体到没有那么的疼了,那种疼,是和顾愉成亲后才开始的痛,像是会生长的痛楚,一直一直的蔓延。
起初只觉得疲惫,后来,是刺痛,是灼烧之痛,是生不如死的痛。
“终于又见面了……顾愉!”
这种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不单单是狠,更像是在恨。
沈明慈这一次一定要问个明白,就算问不明白,自己手中的剑,也不会情意绕过她!
男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沉又闷,就像他这场梦里积攒的十年婚姻一样。
眼前的女人穿着最趁她肤色的藕荷色衣裙,闻声后停下向前的脚步,缓缓回身。
是顾愉,她生的漂亮,极会打扮,胭脂水粉更添佳容。
女人回头看到是沈明慈,她好笑的将手帕捂住口鼻,就像是看见了个多么倒胃口的垃圾。
顾愉轻佻着眉,眼神中是嫌弃,嘴里的话到软软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拿着剑做什么?~”顾愉眉峰微挑,弯弯的极其好看,话语中带着几分柔软的玩味。
沈明慈的眼睛就没从顾愉脸上移开,他那双眼睛瞪的猩红,他紧握着手中的剑,低头转笑,压下翻涌的情绪,苦涩开口“顾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就不曾?……不曾顾忌我们的旧时光?……”
顾愉绕到沈明慈的身后,粉嫩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头,耳边细语。
“你一个将死之人!!”
顾愉的话字字诛心。
将死之人?!
沈明慈猛地转身,气的就要去擒住顾愉。
顾愉一个退身,巧妙的转了过去。
沈明慈刚将剑鞘抽出,他就狠狠的跌入青石地面。
挥剑之间,青石地面在他的眼前裂开,像河面的结冰,碎裂的咔咔响。
一日夫妻百日恩。
去它的狗屁!!!
***
少年猛地从床上惊醒,浅色的蓝衣寝衣,早就湿了一片。
胸前后后背。
汗湿湿的,冷冷的。
月光幽幽的照进屋来。
映在沈明慈的五官上,他生的英俊,比沈大人还要出众,在人群中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少年双手撑着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欺人太甚!!!”沈明慈的声音惊醒了卫朔。
身旁的卫朔听见动静,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气。
“哥,怎么了?”
沈明慈喘着粗气,他刚刚是在做梦!?
可这梦太真了!!
他缓过神儿看着卫朔。
卫朔幼稚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
沈明慈吞了吞口水,语言又止。
卫朔怎么会在沈府!!!
“卫朔!!!你不应该在这里!”
沈明慈说着就将卫朔的手臂紧握,下意识的握紧。
卫朔被他拽起,身上披盖着的墨兰色被子都掉了下去,白色的寝衣露了半截。
卫朔睁大眼睛,看着沈明慈。
“我的哥哥,我这刚来沈府呀。”这是唱的哪出?
沈明慈的神情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慌,随后他的眸子冷静下来,眯着眼审视卫朔。
月光下,他的眸中仿佛有宇宙在闪烁,充满少年才有的灵光。
“我……”
沈明慈这才缓缓的开口解释
“我……可能做了个噩梦……”不过那个梦实在是真实。
在那个梦中,是他的十年。
吕洞宾的黄粱梦。
这到底都不是真的?
“你!掐我!”
沈明慈将手臂抬高,就伸到卫朔的眼前。
卫朔笑嘻嘻的抱住沈明慈的手臂,语气都带着好笑的玩笑气。
“我?掐你?”
“全劲!”沈明慈极其认真的看着卫朔。
卫朔看着自家哥哥如此认真,只好端正身体,气沉入丹田,这样力度才大。
卫朔从小习武出了名的有劲,掐一下可是痛的很。
这小子也是真真的下了狠手。
狠狠一掐。
沈明慈嗷的叫出声来,鼻头一酸,眼泪都要奔了出来~
卫朔忍住了笑意,欠嗖嗖的询问沈明慈“怎么样?”
怎么样?难道还有人挨打完,评论打的怎么样?
有,沈明慈就是这样的人。
沈明慈别过脸去,用手指轻按眼角,缓解刚刚那种很有力道的突然之痛。
沈明慈的手速极快的猛搓手臂,手臂的地方瞬间红了一片。
“看来舅母对你的管教很严格,手劲,挺有劲的!”
被夸的卫朔哈哈的直笑,困意早就没有了。
***
“哥?你做啥梦了?”卫朔从来没见过沈明慈这样。
在卫朔的印象中,就算房子着火了,沈明慈也是冷静的淡定,而刚刚,沈明慈的脸上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迷茫,
“嗯……”沈明慈若有所思的轻嗯一声。
卫朔躺下,寻了个舒服姿势,他睁着大眼看着天花板,等着沈明慈给他讲梦境,这样的故事,正好当做睡前故事。
不孬不孬。
卫朔将一切准备好,被子稳稳的盖在身上,等着沈明慈给他讲故事。
哎?怎么回事?怎么不讲了?
沈明慈就只嗯了一声?
卫朔的胳膊肘轻轻戳了戳沈明慈。
“哥,你咋啦?我给你掐坏了?咋跟魂丢了一样?”
沈明慈被这一戳,才缓过神来,看着还不高的卫朔,他还那么小。
沈明慈试探的询问,正式着自己的猜想。
“我们……明日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做?”
“对呀哥,明日是你母亲的十年。”卫朔边说边侧身,小声嘀咕着“该睡了该睡了,不然明日会耽误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