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天快明的时候,烧退了下去,卫朔给沈明慈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沈明慈此时也因烧退了,周身舒服的睡去。
*
顾愉没有离开,她就坐在床榻旁的凳子上,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清晰的轮廓,和自己梦中的那个沈明慈一模一样。要说不一样,大概是少了一丝梦境中的温柔。
“顾愉,你真的……真的要我去死吗?”
沈明慈躺在床榻上皱着眉质问,那种语气不想是梦话,清楚而又真实。
顾愉泛着瞌睡猛地惊醒,看着眼前双目紧闭的男人。
“说什么糊话!!!”顾愉被吓的惊醒,周身感受到寒意,她将被子又给沈明慈掖了掖。
忽的,一双强有力的手抓住了顾愉的手。
女孩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她被用力的拽了过去。
不确定沈明慈当下是否清醒,男人的力量很大,手腕处被攥紧,手指变得涨红。可她挣脱不出来。她一手撑床,不让自己身体倒下,因为沈明慈还受着伤,不能被压到。
男人额头渗出虚汗,张开眼前,那种眼神是绝望中看到希望的凌厉。
顾愉的容颜恰到好处的印在沈明慈的眼中……
顾愉看着沈明慈眼中的自己,慌张又无措。
沈明慈竟然苦笑起来,悲哀又无奈。
“这回换我来活……。”
“你去死吧……”
沈明慈猛的用力,狠狠一拽,顾愉被掀翻在床榻内侧,而内侧是沈明慈受伤的手臂。
顾愉被这一拽,的头狠狠的磕在床头上,脑袋跟着也晕晕的,她还下意识的将身体往里移动,生怕挤压到沈明慈包扎的伤口。
顾愉本来就困了,这一夜又当了一夜的小工,洗毛巾,放毛巾,擦身子。再加上刚刚的一撞,晕乎乎的。
床榻软绵绵的。
所幸睡上一觉。
什么糊话,什么要死,统统丢到脑后,睡醒后,我顾愉还是条好汉。
次日的下午,顾愉才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叫醒她的是那饥饿的胃袋。
沈明慈身体也是强壮,年轻真好,昨夜还高烧不退,今日已神采奕奕,他穿了件暗色衣袍,顾愉不会深色,但不得不说,沈明慈这清冷长相,穿黑色真是极品。
他就坐在行军箱临时搭建的茶桌前。
茶桌上还有记得点心。
顾愉扶着头晕乎的起来,也不知道凌晨沈明慈发的是什么疯,顾愉磕在床头木板的那一下可真不轻。
沈明慈双手交叉,肘部低着膝盖,下巴搭在手指上,一脸委屈小狗的表情盯着顾愉。
顾愉盘腿坐在床榻上,看见坐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看的沈明慈,她歪歪头,不解的给了沈明慈一个微笑。
什么嘛!
你伤害了我,还要一笑而过么,这是什么狗屁表情,委屈小狗,你再给我演戏吗!!!
顾愉不急着下床,一腿踏在地垫上,一脚瞪着床板,手肘低着膝盖,手撑着小脸,脸上盯着黑黑的熊猫眼。
顾愉一脸不屑,语气全是兴师问罪。
“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沈明慈还以为是因为做他自己做噩梦,分不清虚实,伤害了顾愉的事。可这太难为情了。、
*
清晨的时分,晨光打进帐子,沈明慈被光闪了眼,他苏醒了过来,回身时才发现顾愉就躺在自己的身边。
女孩像是小猫一样恬静,微笑的嘴唇都要长出猫儿萌动的胡须。
沈明慈下意识的掀开自己的毯子,他手去摸自己的胸口,衣服是干爽的,被换过。
是顾愉?
还是其他人……
沈明慈他又做噩梦了,梦魇的主角每次都和顾愉有关。
沈明慈将身上的毯子盖在顾愉的身上,而这一次,他做关于顾愉的噩梦时,顾愉就在身边。
昨夜,顾愉真的在他房中!在他身边!。
沈明慈拼命的回忆,他分不清虚实,他的梦境混乱,全是些片段,那些片段又真实的可怕。
爱的汹涌,恨的执著。
在梦中他控制不住自己。
沈明慈记得,在梦中,他终于抓住了顾愉,他庆幸的笑着,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跑掉,他拽着顾愉的手臂,恶狠狠的丢进黑色的旋涡,那旋涡一秒都没有停留,快速的吞噬……
沈明慈感受到全所为有的轻松,周身清爽,可梦醒时,又一阵阵的后怕。
怕自己再也寻不到顾愉。
顾愉此时才下了床,她没有提上布鞋,就踏拉的走到沈明慈面前,抱着双臂,一脸的质问。
“这军队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从天牢出来的?”顾愉边说边坐在沈明慈的对面,眼神盯紧沈明慈的嘴唇。
“无可奉告。”沈明慈淡淡的说,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顾愉不解,他有什么好隐瞒的,自己这是在关心他,再说了,她早就在卫朔哪里打听到了七七八八,顾愉只是想听他说,听他亲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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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愉!”
”嗯?!”顾愉一脸不懈,她根部不想理他,她斜着眼白了一眼他,拿起一块点心开始吃起来。
沈明慈转身从脚的矮炉上端来了一碗甜汤。
双耳碗里是红豆甜汤,还有麻薯团子。
好香呀!顾愉接过甜汤,暖暖的,这甜汤上还淋了樱桃蜜,好甜,好香。
“我和霍文澈你选谁?”
不会吧大哥!!!又做选择题,不是已经做过一次选择题了吗?
顾愉根本不会理会,她要赶紧填饱肚子,甜汤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沈明慈的语气有些卑微,他又问了一遍。
“顾愉,我和霍文澈你会选谁?”
“顾愉。”沈明慈垂下眼眸,不敢再去看顾愉的眼神,“我要你做选择,而不是给自己的退路做选择。”
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