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喜鹊在枝头叽喳的不听。
顾愉绕过层层军帐,从喜鹊的腿上取下信件,又将回信的信件缠绕在喜鹊的脚上。
这是无名氏派来的喜鹊。
信件上写着,萧怀恩的具体位置。
萧怀恩在河口。是卫朔的的老家。
*
沈明慈坐在军帐中,他盘玩着手中的扳指。
他看到少女和喜鹊的事了,只是不确定知愉到底要做什么。
他把玩着扳指,这扳指是越王殿下的。
如今的越王在启北的不毛之地。
与越王的相识不得不让沈明慈想到在隐月山的故事。
也多亏了隐月山的妙紫仙人。沈明慈才从天牢而解救出来。
*
孤山峻岭,烈日炎炎,转眼又风雨雷电,北风萧萧,冰天雪地。
这是隐月山特有的天气,阴晴随转。
沈明慈厚重蓑笠下穿着夹棉单衣,刚刚冒出的汗珠不知几时结成冰晶凝在脸上。
隐月山就在前面了。
沈明慈被两名不由他分说的道友拦住,甚至捆绑住了沈明慈的手脚。
沈明慈跌坐在地上。
她遇见了妙紫仙人。
*
两位道友不听他分说,便绑了手脚。
“为何要绑我?。”沈明慈跟着脖子质问着。
沈明慈被押解到山下时,刚巧碰到巡山而归的真人妙紫。
真人妙紫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真实年纪已经四十多岁。
仙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被押解的男子。
“此人何人?”
两个小道行礼回答“仙人不知,这赖头想闯我们隐月山。”
这赖头?
沈明慈听了,挣扎的要解释,语气全是诚恳。“请听我解释,我是应天城来的,是来寻药的。”
“药?”真人妙紫噗嗤笑了起来。用手中的树枝轻轻敲打他的眉间。眉间的怨气若隐若现。
“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隐月派的药不是救命的,而是要命的,我们派还有一个规矩,解药不外流,置人于死地”
“这是不是你们隐月山流出的东西?”沈明慈双眼明亮,手里举着瓷瓶。
“哦~”妙紫接过瓷瓶,饶有兴致的说道“还以为是什么罕见的毒,玲珑心根本不是毒,是个蛊呀。”
“蝴蝶心玲珑令,饮下玲珑心便领玲珑令,要给何人下蛊。”妙紫勾了勾沈明慈的下巴。“看你生的到正人君子,倒也知道下蛊用毒。”
“不是什么稀罕丸药”真人妙紫挥挥手,手中便有一紫色小葫芦。“此葫芦里便是玲珑心,损害寿命的哦。”
“次毒可有解?”
“都说过了,这是蛊,不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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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慈在隐月山住了些时日,妙紫给了他一枚扳指,要他交给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越王。
*
那枚戒指是越王殿下送给妙紫的。
顾愉要去河口,去寻萧怀恩。
沈明慈的队伍太庞大,移动起来缓慢。
顾愉也在这里修整的也差不多了,还让铁气师傅给零时锻造了□□的弓箭,虽然这短箭没有原来的那几只精致,眼下只要能用就行。
顾愉是想告别的。可又不知道如果去告别。她说过的,不会离开沈明慈,可是她还拿着合欢宫老嬷嬷交给她的小匣子。
顾愉需要快一步,只需要快一步,去问问四殿下这件事的经过。
顾愉用手拽了拽背在背上的小包裹,河口,不远了。
河西离西洲不远,因为靠近西洲,四季不是很分明,没有冬季的严寒。
是个热带!顾愉是这样认为的。
她穿着春装,热的有些狼狈,到了河口的主城区才发现,这里的东西好贵。
一条普通的裙子尽然要十两。
是在文明抢钱么?
顾愉浑身上下都凑不出十两。
“那个,小弟弟,你们家的刨冰怎么买?”
刨着冰的孩童扭头去喊里屋的娘,孩童时喜欢玩冰的,那小手都红彤彤的啦,还不停的拿着刨刀去刨冰。
“娘,有人要冰。”
从里屋走出一个穿着纱的女人,手里拿着蒲扇,笑盈盈的看着顾愉。
“姑娘,我梅子家的刨冰是这片最有名的了,二十文一份,超大的哦。”
二十文!!!
河口的物价,真是让人难过。前些日顾愉在应天城冻得瑟瑟发抖,谁曾想,在河口热成狗。
“老板,我要一小小小小碗。”
“童叟无欺,我们梅子家的刨冰只有这一种碗,你吃了,就知道了,超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