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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慈手里有两枚信号弹,一枚是红色,一枚是蓝色。
红色意味着全军出击。
蓝色意味着,卫朔在军营待命,指派一直精密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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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烟花绽放在空中,像是银河系洒下的宇星。
次日。沈明慈和顾愉就带着小队伍去接萧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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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最后一缕天光被厚重的暮色吞尽,近郊的风裹着河口特有的湿意,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暮色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灰蒙蒙的上空,连远处的树木都成了模糊的黑影。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矮房忽然窜起一簇火光,起初只是微弱的橘红,转瞬便炸开成跳跃的焰舌,贪婪地舔舐着灰暗的天幕,火光映亮了半片天空,刺得人眼睛发疼。顾愉和沈明慈恰好在不远处的小径上,原本舒缓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两人同时抬眼,目光死死锁在那片燃烧的火光里,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火光越燃越烈,噼啪的燃烧声顺着风飘过来,混杂着草木与木头烧焦的味道。跳动的火光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将他们眼底的焦灼与担忧清晰地勾勒出来。沈明慈猛地回眸看向顾愉,睫毛因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灼,还有一份无需言说的默契——那是并肩同行许久才有的心有灵犀,无需多言,彼此眼底的神色已然交叠,都读懂了对方心中的不安。
他们心中似有答案,那答案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裹着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了,一男一女循着那片火光的方向疯狂奔去,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近郊格外清晰,衣摆被风狠狠掀起,贴在身上,脚步急促得几乎要踉跄,连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紧张,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肋骨——他们最怕,最怕那燃烧的地方,是萧怀恩的住处,怕那个熟悉的身影,被这漫天火光吞噬。
河口的天气本就潮湿,常年浸在水汽里,空气里弥漫着化不开的潮意,连草木都带着湿漉漉的气息。放火的人显然没算到这潮湿的天气,火势没能彻底蔓延开来,只是烧透了矮房的一角,便被及时赶来的他们合力扑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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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地上,静静躺着一名男子,掌心还紧攥着一支春幡 —— 那是顾愉亲手送他的。
“萧怀恩 ——!”
顾愉几乎是双膝砸地,踉跄着扑过去,再抬眼时,一双眸子已染得猩红,死死盯住沈明慈。
“是不是…… 是不是你的烟花,暴露了他?”
她颤着手,轻轻抽走他手中那支春幡。
他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啊。
究竟是谁?
破空之声骤起 ——
黑夜之中,冷箭疾射而来。
沈明慈猛地拽住她,旋身一跃,两人狼狈滚至柱后。
“你看,答案很快就来了。”
他身边仅四名精锐,却依旧气定神闲,与顾愉一同隐在柱后,冷眼望着场中。
暗处飞射的箭矢,尽数被沈明慈麾下精锐凌空截下。
暗处之人箭支似已耗尽,竟不顾一切扑身近战,可那些冲来的黑衣人,不过片刻便纷纷倒毙在地。
沈明慈早已洞悉幕后之人。
“萧钺,你疯了不成?连自己亲侄子都下得去手!”
墙外忽然飞入数枚烟雾弹,浓烟滚滚,尘雾弥漫。
“好卑劣的手段。”
沈明慈的精锐被烟呛得身形微晃,那八尺壮汉持刀拄地,勉强稳住身形。
顾愉只觉一股腥甜气钻入鼻腔,头晕目眩,只能死死抱住柱子。沈明慈长臂一伸,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浓烟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是萧钺。
她笑得尖利又阴鸷。
“你还以为自己能翻出什么风浪?就这点本事?”
萧钺用手帕捂住口鼻,目光扫过顾愉。
少女早已晕去,娇嫩的脸颊轻轻靠在沈明慈肩头。
萧钺淡淡开口:
“沈明慈,她好像不是顾愉?”
萧钺走到沈明慈的面前,从她手指中滑落了几只短箭。
像扔垃圾的一样。
叮咚的落下。
是顾愉射出去的箭,不,应该说是月知愉□□的短箭。
沈明慈拿身体挡在顾愉的前面,生怕萧钺冲刺过来。
烟雾腥甜,他呛着的轻咳。
萧钺好像并不想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她俩。
萧钺她吹了吹眼前满上的烟雾。
沈明慈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发沉,萧钺的身体在他的眼中前后摇晃。
他要晕了。
顾愉猛地睁眼,一手按在沈明慈肩膀。
沈明慈被外力一惊,看到的是顾愉。
顾愉正举着□□瞄准萧钺。
“顾愉?”沈明慈回眸看向顾愉,瞳孔微微震颤。
嗖的
一只短箭飞出,萧钺一个侧身躲在门后,让她躲了过去。
萧钺有点想笑,没想到顾愉这小丫头,既然好难杀。
萧怀恩的宅子此时又燃起了火,火光从外向里的漫延。
萧钺摆了摆手,从门后走出。
“没想到呀。”
萧钺的眼神像是有力一样,她紧紧的盯着沈明慈。
“你……想不想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