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宅可比沈府气派的多，甚至比公主府还要霸气。

商贾一霸果然厉害，天高皇帝远，这小日子是舒服，没有仕途的弯弯绕绕，挣钱，攒钱，花钱，真是美哉妙哉。

顾愉感慨的下了马车，卫府的门头挂着一个宅字。

顾愉轻轻拽了一下卫朔，小声嘀咕，“你娘真低调。”这么大的院子，更像个宫殿。

卫刘氏早在主厅等着卫朔和顾愉。

卫刘氏的气质到不像个大户的主子，皮肤黝黑，并不水嫩。看样子和顾家主母一样大的年纪，但保养的可差远了，这么有钱的钱主子，穿的料子也就比市场上的面料高级一丢丢吧。

“这是。”卫刘氏用手指了指顾愉，眼神又看向卫朔。

“母亲，这是哥哥的媳妇。”

顾愉听着卫朔这样介绍自己，到有点害羞。

“舅母，我叫顾愉，您唤我愉儿就行。”

“嗯嗯，好好。”卫刘氏的眼色很锐利的打量顾愉。“是个美人，是明慈喜欢的女子。”

“愉儿，你住处在后院，你那个姐姐也在。”

“姐姐？”顾愉有些狐疑的看着卫朔，卫朔连忙接茬。“嫂嫂，是姐姐，秋色姐呀。”

“哦哦~”顾愉这才恍然大悟，这一路上的风景，琳琅满目的的，竟然把这是忘记了。

“对！我得去看看她，舅母~”顾愉等着卫刘氏的回答，卫刘氏到也识趣。

“小姊妹好久没见，是很想念，快去吧，等你养好了，我带你看看咱们家的产业……”

顾愉到不好奇卫家的产业，她更担心秋色的伤势。

*

秋色一袭水绿色衣裙，坐在后院的花园里，一把丝扇遮着光眺望着天空。

顾愉看着，心里踏实了一大半。

自从知道自己昏迷的三个多月里，日日饮用的是秋色的血，顾愉就很愧疚，她不是刺向秋色的匕首，但的确，她是这场伤害的原因之一。

血液里只是些红细胞，血细胞和铁。

“秋色姐……”

秋色猛的回头。

“小姐……”

顾愉早就泪流满面，她甚至恨自己，却无能为力。

“别叫我小姐了，秋色姐，你唤我妹妹吧。”

“小姐……”

秋色的脸颊也划过泪痕。

秋色的手很凉，凉丝丝的划过顾愉的脸颊，“别哭，别哭，你能活过来，我是心甘情愿的。”

顾愉双眼红红的，语气有些抽涕。

“再也不许伤害自己了！”顾愉感觉自己是一个被施暴的人，她霸凌了秋色。

“小姐，秋色是心甘情愿的。”

“好，就算是心甘情愿，下次也不要伤害自己，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秋色笑着擦干自己的眼睛，回应着顾愉。“嗯嗯，不会了，不会了。”接着她看了看顾愉的身后，眼神扫过卫朔。“怎么？沈大人没有跟着回来？”

“嗯，他还有事没忙完。”

“嗯。”

卫朔站在身后，将手里准备的小包袱递给了秋色，没说什么的，离开了。

*

“我很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是因为我，你才会受到伤害。我也要说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顾愉拉着秋色的手走近。

秋色顺着石子路向住处走去。

“以后我们姐妹相称，这里没有顾家三小姐。”顾愉自嘲的笑了笑“我早就被顾家扫地出门的，自然不再是顾家的人，只不过当下还用这个名字而已。”

秋色看出顾愉的低落，手上的力度更紧一分。

“愉儿妹妹。”秋色谨慎的小声唤顾愉，这种僭越是想都不敢想的。

顾愉低落的神情暖了几分。

“秋色姐姐。”

秋色唤完顾愉，整个人都愣愣的，她真真没想到，还能这样。

顾愉坐在红木雕刻梨花的圆凳上，秋色细心的端来茶水。

顾愉凑过身子询问秋色的身体。“你这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秋色站立的旋转自己的身体让顾愉看。“恢复的很好，慢慢调养。”

“卫朔对你好么？”

秋色没有回答，脸上却洒下红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