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自觉引错了话，连忙抱歉。

“没事的舅母，生死是自然规律，我已经看开了，倒是有这机缘在舅母这里学了些本领，对我而言，很好。”

“嗯，你家也有茶坊生意，那你们家的招牌茶是什么？”

“招牌？”顾愉家的茶坊一直是张老板打理，后来她撵走了张老板，自己当上掌柜，招牌茶就款果茶，红、白、绿、普、做茶底。最重要的是樱桃蜜，果香不抢茶香。

顾愉笑了笑了。“说来也怕舅母笑话，凝萃楼的茶坊就是些小孩子喝的，红茶、绿茶为茶底，樱桃蜜到成了招牌，果香不抢茶香，到引的京都的年轻客人追捧。”

“果茶呀。”刘氏也没想到的继续说道“果茶可买不上价。”

说的也是，虽然凝萃楼的营销很潮流，跟随季节出季节茶，但茶在价格上，真的没有张掌柜在的时候赚的多。

“愉儿呀，你是个不狠心的掌柜。”

顾愉承认，自己看见赶路口渴的脚夫，酷暑难耐的孩童，就不忍心标注高价，用好茶，好蜜，好果子，却低价，平民，白菜价。

“舅母说的对，我……狠不下心，茶这种东西，我只想赚有钱人的钱。”

刘氏扭过身去，笑声先出，其后哭笑不得的回答道“赚钱哪里分赚谁的，只要是钱财，都是要赚的，不然你开什么店铺买卖。商贾本就低贱，不如读书人来的矜贵。那么岂不得赚点养活自己。”

顾愉只觉得刘氏说道很有道理，但是有些观点还是不敢苟同。

一个人对金钱渴望极大，像个大袋子一样去收纳世间之财，独乐而不众乐，时间久了，就没得乐了。

“回头舅母带你去收几次茶，你就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卫家的产业，最后也都是你们的。”

顾愉搞不懂的点点头，这个舅母，胳膊肘往外拐，自己亲儿子不护着，钱财机密的全给她这个外人说。

*

收茶果然有秘密。

顾愉开茶坊时收的是成茶，里面又很多功夫，加了不知道多少道价钱。

刘氏收茶，直接去的是茶山，一座山一座山的收，小叶茶做的精，大叶茶买的贱，被刘氏收的茶山采摘后都是光秃秃的。

炒茶师傅也是自家人，小工将茶炒到九成，自己的老师傅最后翻制一成。大大节约了人工成本，提高效率的同时保证了质量。

储存茶的器具更是抬高茶叶身价的利器。

银制的“年年香”

金包的“千金寻”

果然都是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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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顾愉也有所成长，刘氏精于算计，商业场上懂得见机而动，顾愉很是钦佩，也学了不少真本事。

柔软的内心也变得坚硬起来。

有样学样的，顾愉也开始转茶山，收茶叶。

春收，夏制，秋藏，冬品。

这是顾愉给自己茶楼凝萃楼新想的模式。

小甜茶还是会买的，只不过还有更高级的茶等着京都的老喝家。

*

刘氏很信任顾愉，已经安排她收了两次的茶，这一次顾愉给舅母打了报告，想为自己的凝萃楼收一些新茶。

刘氏很欣赏顾愉的坦诚，给了对牌，又备了银票，让顾愉去收茶。

*

茶农住在茶山上，一丛丛的茶树，长满嫩芽，风儿吹过，阵阵青草香。

马儿带着驼铃叮叮当当，这是刘氏的浪漫。卫家的马车上都系有驼铃，马儿踱步，就会传来悠扬的铃铛声。

茶农们就知道，是卫家的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