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春日的微风吹着茶山的新茶翠绿了一片又一片。

顾愉虽然没有和祖母收过茶，但好在懂得多。

卫朔安顿好顾愉就回到沈明慈身边。

顾愉将养了七八日，就再也闲不住了，她去了刘氏哪里。

刘氏好像有预感一样的，早早就等着顾愉。

“愉儿，你来了，身体可好些了。”

顾愉的伤势早就不影响了，伤口处隐月可以看见粉色的新疤。

“劳舅母挂念，如今已经痊愈了，舅母的院子修的甚美，只是我野惯了，有些躺不住了。”

刘氏也是个爽朗的，让手下取了近来三月的账本。

“这是我们卫家的账目，你得学习学习，你婆母死的早，有些东西，没人教你。”

说着，下人们就将账本抬了上来。

分为总账，细账，应收账，应付账，借款的明细，投资的返利，还有往来账目。

顾愉只是翻开了总账，就感到惊叹，这账目涉及之广，钱财流水之大。

“我婆母？……”顾愉接着刘氏的话往后接。

“你先看看这账本做的可对，对账最主要的是查纰漏，总账是账房记下的大的开销与进账，细账分到个个的版块。账对的就是这块，看细账能不能对在总账上。”

顾愉拿起账本，心想，大底卫朔没有跟他母亲说过，自己可是京都凝萃楼的掌柜，看账岂不是小菜一碟。

当然京都的凝萃楼的账本简单的一目了然，卫家这账目，甚是繁杂。

品项就多达三十余种。

每查一章，顾愉都会在批注哪里用小字写上对应的账目，红圈为正确，有疑问的地方会拿红笔画上横线。

顾愉到不觉看账枯燥，她从这些流水中大概了解卫家的全貌。

总听老人说，贵族门头小，进门看乾坤。卫家就是很低调的存在。

*

三个月的帐目，顾愉看了七天才看完。

速度不算慢了。

顾愉将三个月的利润，应收，欠款，府内开销，府外支出，个个商业往来的流水都汇总到一个本上。

刘氏接过账本，细细的翻看。

“很好，很细致，也很快，就这些账，在总账房，三个老先生也要笼十天呢，你到是快的很。”

顾愉不敢居功的又递上一本。“舅母，我将内外账分开做了，内账是内宅的，方便我们查看，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外账是些流水，没有收到手里的钱财全是白纸。”

刘氏看着顾愉，眼神中充满欣赏神色，就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

刘氏，是西洲人，那是整个西洲的对外贸易都是他们刘家的，有钱无权，从小她就跟着父亲在商场上磨炼，脑子跟是比别人快上两步，算盘打的也好，后来西洲乱了，启国占领了西洲，刘氏逃到了河口，在这里定居，遇见了卫岭州，卫岭州因为启国和西洲的战乱，也逃到河口，卫岭州当时有个身怀六甲的姐姐，卫静安。

卫静安是沈明慈的娘亲，肚子里怀着沈明慈，后来沈明慈出生了，卫静安和沈明慈在河口住了三年，太平后，才回的京都。

就在这时，卫岭州结实了刘氏，卫岭州手里有钱有人，刘氏又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就这样，卫家的钱越来越多，刘氏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广。

*

“你倒是看账的一把好手。”

顾愉笑了笑。“舅母可知京都的凝萃楼。”

本和颜悦色的刘氏眼中闪过一丝提防。

“嗯，听过，但没去过。”

“凝萃楼是我家的，我很小的时候，祖母就教我看账，所以比常人看的快一些。”

“那也难怪。你祖母可好？”刘氏顺水推舟的询问。

顾愉轻叹一声。“她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