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看看呀,武家是不是把闺女买了,还是将祖上的茶田买了。”茶山村头的妇人聚在武大丫门前,七嘴八舌的编故事。
“我看就算把武石头买给人牙子,也换不来这些好物件。”
“你快看,你快看,他家还有钱卖肉,没钱还钱!!!”
一个大娘白了一眼娘了吧唧的大叔,反问了一句“她家还有外账?”
被反问的大叔不知咋的答对,支支吾吾的说“一家子病秧子,那个不是花钱精。”
“也对!”
“这啥条件呀,有鸡,有肉的。”
武大丫将竹门关进,武父撑着拐杖站在院子里,张了张嘴,也没有骂出口。
大丫搀着她爹,“爹,这些相亲不知情,不知道咱们遇见了京都的好茶商,爹别气,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大丫娘抱着武石头,武石头吓得只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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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竹门被一群人踹开,带头的是个大娘,看的比武大丫的娘壮硕多了,腰粗的像水缸。
这阵仗吓得大丫往她爹身后躲。
“是嫂嫂呀。”武父笑脸盈盈的上前套近乎。
那个女人轻笑一下,身上的肉都晃了三晃,耳朵上的金耳环也跟着晃动。
“武大!听说你把茶园卖了!?”
武大连忙摆手,“嫂嫂,茶园没卖。”
也不知道武大怕啥,茶园有两个武家,一个是武大家,一个就是武长贵家。来闹事的就是武长贵的媳妇田金娘。
田金娘笑了一声,“你可不能骗人,拿出茶契看看,要是让你大哥知道你敢买了家产,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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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看戏的,都知道接下来是场好戏。
有一村妇和另一个村妇小声嘀咕。“这武长贵和武大是亲兄弟?”
“不算是吧,乡里乡亲,都姓武,没听说是新兄弟呀。”
另一婆娘加入群聊,撇着嘴道“武大家揭不开锅的时候,也没见长贵家少吃一口肉。”
一个稍微年长的老头将锄头放在地面,依着杆站这。
“这都出五服,还闹个什么劲。”
“老哥,你知道他家这关系?”
“还能是什么,想等着武大死,孤儿寡母的,吃绝户。”
“吃啥绝户,人家有儿子。”
“儿子才多大,有一生吗?”
身后的大娘觉得说的有道理的点点头,附和到
“武大是身体不好,摔了这一下,也没听说请大夫,就这样熬着过,命大,没死,老天爷护着呢。”
“是呀,说的是呀,取崖壁茶的钱不是谁都能挣得。”
“武大也没办法呀,媳妇有病,孩子还小,家里又穷。”
“主要是没人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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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金娘身子向前,从武大身后将大丫拽了出来。
“好小妮子,说,是不是你把园子卖了!”
田金娘早就看不惯这丫头片子了,当时她闺女去茶园系红飘带的时候多次阻拦,田金娘笃定武大家拿不出茶园地契,她知道,地契在七年前抵押给了茶富商行。
“拿不出来吧。”
田金娘嗓门更亮。连哭带唱的撒泼起来“看看这,我苦命的大爷死的早,武大也没有给他老人家守住家业,现在都变卖了,就是把这个扫把星娶进门。”说着她还去坐在了地上,用手指这大丫的娘。
大丫娘气的大喘气的嗷嚎。
看热闹的也知道,这是武长贵让他媳妇田金娘来闹的,但是谁也不愿意的上前去帮一把。
田金娘喊了一会,累了,嗓子也哑了,腿一拳的站了起来,顺势的拍了拍身上的覆土,手将脸上甩出来的鼻涕一捏,一甩。
“给我搬。”
听闻她话的几个老娘们,一窝蜂的挤进院子,有的抓鸡,有的搬肉,米面粮油,能搬的都搬了。
武大瘸着腿去拦,大丫也去护鸡,大丫娘抱着武石头,大丫的弟弟哭的嗓子都沙哑了。
收到惊吓的母鸡忽闪着翅膀,鸡毛掉了一地,还有一只,吓得下出了个蛋,摔在地上,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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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为力。
以强凌弱
田金娘得逞的去里屋抱了棉被往外走,手里的银票惹人爱,大丫看见了银票,那是顾愉给家里的租子前,她就往田金娘身上扑,想要抢下来,大丫娘也看见了,把怀里的孩子放在地上,不顾及自己孱弱的身子,也扑了过去。
田金娘是底子好,一脚就踹开了大丫,手一轮,大丫娘也摔在地上。
田金娘手里的银票亮眼,“还说没有买地,这是啥!当我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警告武大“这是你欠武家的,别忘了,咱们是一个老祖。”
武大家没有能用之人,家贫最怕炸富,红眼使人变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