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禅院直哉不理会女人语调中的调侃,轻声说,“原来是你。”
美丽柔弱的脸庞和记忆中可恶女人的身影逐渐重合了起来。
“是啊,是我,您的婶母,丈夫不仅死了、连尸体都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的可怜女人,禅院紫阳。”
还是之前那样温温柔柔的语调,但在此时此刻听来,简直说不出的讽刺。
禅院紫阳摸出手机来,在直哉的衣服上擦掉表面的水雾,看了一眼屏幕的右上方,信号逐渐从“NO SIGNAL”弹跳成了一格,又到了两格。
“信号恢复了,现在可以打电话给直毘人大人,请他安排人来救援……嘶……你做什么?”
直哉盯着女人的眼睛,恶狠狠地冲着她的虎口咬了上去,还没有拨打出去的手机滚落着砸在地面上,屏幕边缘碎裂了一个小角。
紫阳皱皱眉,毫不犹豫地用空着的手朝着直哉断腿处的伤口处用力一掐,直哉吃痛,这才恨恨地松开了她的手。
虎口处一片宛然的咬痕,紫阳皮肤白,显得殷红的咬痕更加可怖。
“直哉少爷,你是不是饿昏了头?还是发烧了呢?捡着什么都要啃一口?”
紫阳温柔地问,莹白如玉的手指像母亲和长姐般覆上直哉的额头,似乎是要试探他的体温。而后慢悠悠地抚摸过他的脸颊,一把捏住了他的鼻子,他被迫张嘴呼吸,紧跟着冰凉的液体就从喉咙里灌了下去。
“咳咳咳——你……你喂了我什么?”直到大半瓶液体都被灌了下去,紫阳才松开手,放任直哉委顿在地,剧烈地呛咳着。
“你喂了我什么……毒药吗?”话刚出口直哉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毒,且不说能不能等到毒发,光是后续医生的检查结果这一关她就很难解释得通。
而且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她只消动作再慢一步,那些饥渴难耐的咒灵就会将他撕咬着瓜分入腹。
不是毒药……那是……
直哉思索着看向女人,却发现她的目光略略下移,似乎是看向了他的胸口。
直哉狐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发现她好像在看他的胸口。
先前灌下去的一瓶水,只有一小半被她强迫着流进了直哉的喉咙,倒有一大半顺着嘴角溢出来。
咒灵来袭时,直哉正在睡觉,也来不及将羽织外套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和下绔,这些透明的水液顺着下巴和脖子下滑,沾湿了菲薄的衬衫,肆意地在年轻咒术师锻炼得宜的胸肌缝隙中流淌。
那个荒唐又令人难忘的夜晚在脑海中闪回,直哉忽然想到了吃里扒外的侍女下在饮料中的药剂,自己就是喝了下过药的饮料,才……
直哉感到身体在发热,脸颊也一阵一阵地发烫,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你……你怎么敢?!”
“我敢什么?”紫阳托着腮,玩味地看他。
“我的腿还受着伤,你就给我喂药,只想着做这种事!”
直哉觉得呼吸不畅,热度似乎随着水液的泼洒、随着她目光的方向一路延伸,从胸口到小腹再到……他忍着疼调整了一下坐姿,愤怒地叱责。
“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紫阳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让他的脸凑得离自己很近,直哉几乎都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脸上的触感。
“是说像前天晚上那样,拉着我的衣角,以比歌舞伎町最低等的牛郎还要下贱的姿态,一遍又一遍地哭着请求我留下来?明明药效都已经结束了,还因为太舒服而想要?”
“还是说……”她的膝盖若有所指地朝着他的腰腹部顶了一下,“明明腿都断了,还在这里想入非非,浪荡地发*情?”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若春风,可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致命的药物,让直哉面红耳赤,他甚至想要捂住耳朵,可在寂静的夜色中,女人的声音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朝脑海里钻。
“……”拼命掩盖的秘密一下子被发现了,直哉脸颊滚烫,身体热得更加厉害了,不禁恼羞成怒地骂道。“还不是因为你对我下药——”
“药?下什么药?”
紫阳瞥了满脸晕红的小少爷一眼,含笑从身后拿起空了的饮料瓶子,放到他手心。
“只是一瓶普通的宝矿力,直哉少爷,你如果不放心,大可以拿着瓶子回去做检测,就用您之前已经找过的医师,看看除了电解质水,其中是否还有什么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