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就算你证明这件咒具是假的,又怎能保证你没有想要拿假咒具骗取真选票的想法呢?”禅院甚藏咬牙说道。
他很清楚,和家主在背后撑腰的嫡子作对并没有什么好处,但禅院直哉和自己不对付,性格又向来睚眦必报,若不在这里把他摁下去,接下来要遭到疯狂报复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暗暗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禅院绯藏,对方展开折扇,仔细鉴赏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很显然,这个风雅的中年人两边下注,不愿意在明面上得罪胜率很高的家主嫡子。
“我在木匣的夹层中夹了一张纸条,将这次事情的经过写在上面,甚藏长老,用这个东西来证明我的清白,我认为还不算太难吧。”
“这件事直哉处置得不错。”
在长桌的尽头,禅院直毘人点了点头,可还没等到禅院直哉说上几句谦逊的话,直毘人又发问道。
“如果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
尽管只是一个假设,直哉也为这句话而感到几分熏熏然,仿佛家主的宝座已经在自己的屁股底下发烫。
“你觉得,要怎么处置今天这件事?”
如果按照禅院直哉的真实想法,他想把这几个想要坑害自己的长老一起打包扔进咒灵屋中去。
但他终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迄今为止,所有事情的进展都还在那个女人的预料之中,甚至包括父亲的问话,她也早已为他在沙盘上做好了预演。
“直哉少爷,别绷着脸,”那个女人温软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脸颊,从眉眼而至嘴角,调整着他脸部肌肉的走向,“也别笑得太过,暴露了你的喜悦。”
直哉扫视过神态各异的长老们,缓缓地转动轮椅,轮毂碾压在被仆人们擦拭得锃光瓦亮的樱花木地板上,留下两道淡白的蜡印。
“你应当这样说——”
“其实当日干藏长老过来找我,我有意避开,但并非是吝啬一件咒具。而是炳小队选举在即,他手中握有一票,若是获得了来自我的馈赠,无论将选票投给谁,都会被人质疑处事不公,干藏长老。”
“这样做——”
轮椅在禅院干藏身边停下,对方低下头,恨不得钻到地底做鹌鹑,但直哉只是将手中的布囊放在桌面上,推到他的面前。
“虽说‘素泉之盏’是我母亲的陪嫁,先人手泽,但您的孙子小泽也是我禅院家的族人,无论是否成为‘炳’小队的队长,我都由衷地希望他能痊愈,以后为我禅院家之繁盛尽一份力。我这一次去东京,联系到了出云家一位在治疗此类疾病上有盛名的医生,就让他跟干藏长老一起去治疗小泽吧。”
“嗯。”直毘人点头,“你的意思是干藏是被蒙蔽的,因此不用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