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晚宴之前跟踪我?”
“……我没想跟踪你,我只是太无聊了,我害怕……邓布利多死了!我只是看见了你,我只认识你……爸爸妈妈在他们的房间里,我待不住,我一静下来我、我就想起邓布利多……这明明是我们家的房子,不是吗?”
“刚刚为什么跟踪我?”
“我知道你肯定要继续你未完成的……我也、我也想……我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或许不会帮我,他今天都没来!所以我只能找你,你一定会答应,但是你水平很次啊!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出布巴吉教授?”
她得记一下,吐真剂也不会增加情商,这很影响用户体验,可能会导致使用者恼羞成怒、造成令人遗憾的后果。
“好吧,那你为什么要救布巴吉教授?”
“我为什么不救她?”
克劳奇小姐一怔。
“好吧,她帮过我,在我一年级刚入学的时候……他们把克拉布和高尔从我身边骗走,我一个人,有些狼狈……是布巴吉教授,后来她才发现我是斯莱特林的,我是个马尔福,她的反应……我认为这冒犯了马尔福的尊严!从这件事里我学会了绝不落单,我应该坚持的,上次波特差点把我切成香芹碎……”
吐真剂……克劳奇小姐在心里狂记……还会加重话唠……
“那么,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没有。”
“比如大眼睛大鼻子的药?”
“多娜先找到我、提醒我,她让我不要在宴席之外的地方吃喝任何东西,她不担心我爸爸妈妈因为他们根本不屑于和这些人交际……我问她,她就说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有几个人,是有豁免权的。”
“她告诉你都有谁了吗?”
“黑魔王、克劳奇兄妹、斯内普教授、爸爸妈妈,现在又加上了我……所以多娜看在眼里,但她什么都没说。噢还有贝拉姨妈,以前没有她,最近不知道为什么……”
“你知道很多啊……”克劳奇小姐感慨,“可惜我知道得比你更多。”
这不是一个问题,所以年轻的马尔福并未开口。
“你不提莱斯特兰奇夫人倒还好,一提我反而想起来了——刚刚在席上,你亲爱的姨妈颇为得意地向她的丈夫炫耀,她说她一直在训练你,按照食死徒的方式,比如大脑封闭术,你这在上面就很有心得,所以这一次你们的荣誉说不得要分她一半……”克劳奇小姐看上去正在和自己的女伴分享八卦,“那么小马尔福先生,你的校外兴趣课程里是否还包含了……抵抗吐真剂?”
地上的俘虏嘴唇有些发颤。
“冷?”克劳奇小姐关切地俯下身来,耳语悄然,“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德拉科,但是……”
她摇了摇头,一条闪亮的银色丝带正从她魔杖尖端织就流淌,缓缓绕上年轻人的脖颈。
“太可惜了。”克劳奇小姐不由叹息。
“你要、要做什么?”小马尔福终于慌了神,“为什么,你要杀、杀我?”
克劳奇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笑道:“你说得对,我有些地方确实不太灵光,但杀人也不是什么难事,除了阿瓦达索命咒,还有其他很多方法。黑魔王不喜欢我每次都弄得血淋淋的……”
“你不是克劳奇!”小马尔福奋力大喊起来,“你是假冒的!冒牌货!你根本——你——”
他只得到一个遗憾的微笑。
天上的俘虏却在此刻清醒过来。
“不!不要……他还是个孩子,克劳狄亚,不要……”布巴吉教授拼命试着去触碰她,整个网兜都被她弄得晃晃悠悠起来。
克劳奇小姐置若罔闻。她只是转动手腕,打了个活结,最后轻轻一提——
地上的俘虏一瞬间挺直了身体,他四肢还软软地瘫着,唯有咽喉与肚腹剧烈地起伏。月光映照下,男巫苍白的脸色泛起好看的水红色。
“我曾经答应你母亲,永远不会破坏她的幸福生活。”克劳奇小姐彬彬有礼地低了低头,“是我的错,我道歉。”
她握着魔杖狠狠一划!
德拉科·马尔福的喉咙里发出与芬里尔·格雷伯克一模一样的声音,像是一声迟疑不决的“呃”。克劳奇小姐吸了吸鼻子,她还闻到一些不太体面的味道,脚下的土地浸润出一片湿润的水渍。
“没事、没事……”她轻柔地安抚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即将而来的死相,“就快了,就快了……”
她的魔杖脱手飞出!
克劳奇小姐反应很快,立即伸手去抓,可还是差一点点。她俯身提起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正要把他的魔杖勾起来,那支魔杖忽然也飞快地平地移出十米开外!
这个时候,连月亮都来捣乱。乌云渐渐地浓了,小树林里昏暗下来。
克劳奇小姐不再试图抵抗了,她躲在俘虏身后,问了一句:“谁?”
树林里静悄悄的——太静,以至于能听到外面隐约的喧嚣。
她的手按住了礼袍上暗缝的另一处袢带。
显然缴械咒认为,武器只有拿在手里才叫武器。
这不是黑魔王的风格,克劳奇小姐安慰自己,人影闪现的一刹那,她的魔咒已经发了出去。
一条明亮的碧绿色光带横亘而过,就像北欧夜空中的极光。
然后,她才看清楚那身影。
克劳奇小姐原以为她会吓到,她还以为她会惊慌失措、痛哭流涕,或者直接怔住,就像一切文艺作品里描述的那样,感受不到外界时空的流逝变换……但是都没有。
她很平静地注视着斯内普教授闪身避开那道死咒,向他们走过来,然后,她再一次举起了魔杖。
克劳奇小姐心里空荡荡的,她也奇怪,可就是空荡荡的。
“还好,你总算没有用我发明的魔咒来对付我。”他说,“德拉科回去吧,我想你需要去圣芒戈看一看。”
克劳奇小姐的回应干净利索,她直接切开了俘虏的气管——
但是没成功。
斯内普教授及时握着她的手腕向上一抬,俘虏的下颔处立马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几乎能看见舌头。
克劳奇小姐被推向一边,她踉跄了两下,脚腕一扭,好险站住了,便默不作声地注视着斯内普教授。
他不是第一次用他自己的身体遮挡德拉科·马尔福了。
她一直想着他,一直忍不住寻觅他的身影,她不敢联络他,只好等他或许也有可能想来找她……从邓布利多教授“坠亡”的第二天起,今天霍格沃茨放假了,她独自一人在霍格沃茨,应付完小的还要应付老的,她所有的朋友都面带犹疑……她甚至还参与了O.W.Ls和N.E.W.Ts考试,现在终于见到他!
好奇怪,空荡荡的。
克劳奇小姐困惑地摸了摸胸口,那里有冰凉柔脆的绢花,密密的小琉璃珠子,丝滑的绣线,层层叠叠排布的缎带褶边……就是没有她的心跳。
隔着这么多层,当然摸不到什么了。克劳奇小姐放下手,又追了两步,低声喊道:“他不能走!他必须留在这儿!”
年轻的男巫凄惶地回过头来,年长的那一位反而不为所动,只是用力地推了推前者的后背。就在小马尔福瑟缩着再次转头、试图踏上归途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举起了他的魔杖——
“您在这里,教授!您终于来了!还有克劳狄亚……好得很!我想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我认为我们是有共识的,对不对?哪怕您杀了邓布利多,我也认为……等等,请等一下,我现在觉得……身体好像很不舒服,或许我们可以改天?对的,没错,我想我真的需要先休息……”
“你闯到这里的时候,被其他人设下的魔咒误伤了,你失去了意识,是克劳狄亚救了你。”斯内普教授扶着他,“现在我要带你去圣芒戈,你知道该怎么应付你妈妈吧?”
“当然、当然,教授,我——该死的,我喉咙好像肿得很厉害。”
“你再继续喋喋不休下去,还会肿得更厉害。”
“可能克劳狄亚给我喝了什么?我实在太容易过敏了……她不和我们一起来吗?”
“你需要有人帮你善后。”说到这里,斯内普教授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结束后去我房间等我。”
就这样,就没了?
克劳奇小姐再一次失算了,她原以为自己会气得跳脚,但是她也没有,她只是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检查了一下布巴吉教授的情况,让她尽可能好过些,就准备回去善后。
“克劳狄亚……”布巴吉教授从网兜里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握,她自己倒先痛得低呼起来。
“是我,您说。”
布巴吉教授气息奄奄地注视着她,一只眼睛被散落的头发挡住了,一只还清亮如昔。
“没事了,孩子……我希望,到时候……你能为我告解。”
“我?”克劳奇小姐着实吃惊,“我怎么行,我不是神职——不对,您、您也……”
“波莫娜和我探讨过,你刚入学的那一年,还有五年级的时候……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即便是修女也没有资格,可我跟你并非同宗……我是长老会的。”
“我不明白——所以?”
“所以去祂的吧,我们毕竟是女巫,到时候,我需要你给我一点慰藉,孩子……”布巴吉教授痛苦地合上了眼睛。
“请您原谅,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会明白的……”布巴吉教授闭着眼睛笑了,“你会明白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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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这里实在破坏美感,但是我没办法了,虽然我写在文案里、作话里、回复她人的评论里,但我想还是有姐妹是没看到的——这文我没写完啊。前两本都是农历年前后开的,这本从过年拖到五一,说好五一就不能再拖了,但我写文很慢的,如果我写了一年多写了三卷,我是不可能在俩月之内写完一整卷的,刚开文的时候我连第三卷都没完结其实TT。所以更完这卷(125章)我们就要暂时说再见了,或者也可以把第四卷开头也小克教授重逢也放出来,停在生离死别也太虐了,第四卷具体内容见排雷最新一条,这里不重复了。另外下周要不要加更,加更理由火热征集中……(我看看有没有人说党的生日加更的,感觉好怪,我们六一儿童节加更是因为本文叫做《不想长大》靴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