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父亲江月寒和母亲宋如兰朝他走来,模样与江善小时候见到的一样。
“阿善,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爹娘?”
宋如兰微笑道。
“阿善,还不过来跟爹娘一起回家,你爹我已经命人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等你呢!”
江月寒捋着胡须朗声道。
江善眼睛一酸,眼前模糊一片,竟看不清楚父母的笑颜。
江善差点朝着父母飞奔过去,可又想到他们那年狠心将他送走,这十多年以来也从未到清岳山看过他一眼,心中一痛,硬是止住了脚步。
“阿善,怎么还不过来?”
“阿善,又不听话了是不是!你娘叫你呢!”
见父母如往日一样,看似言语严厉,可表情却是温柔,江善心中虽然酸涩,但也不由得一暖,最终还是忍不住朝着父母走去。
“爹,娘……”
江善十多年未曾喊过这两个字,如今从嘴里说出,鼻子又是一酸。
想问问他们为何这十多年来不来清岳山看自己,可话到嘴边,又迟迟开不了口。
“这才是爹娘的好儿子。”
江月寒像从前一样摸了摸江善的头。
三人向前走去,眼前的黑暗消失不见,转眼就来到久违的家。
桌上果然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全是江善爱吃的菜。
江善无拘无束惯了,当即就拿了两个鸡腿啃了起来,啃到一半才记起来以往在家中父母最看重礼教,要是他不懂礼数,不分长幼尊卑,定会被父亲大骂一通。
江善立刻顿住,不敢再接着吃,望向父亲时却发现他并未生气。
江善不禁疑惑,但又高兴起来,也许是父亲太久没见到他了,又十分想念,所以才容忍下来。
这时大哥江仁和二哥江信也来到桌前。
“大哥二哥!”
江善挥舞着手中的鸡腿。
江仁向来平静内敛,见江善呼喊只是笑笑点头。江信温和开朗些,笑道:“三弟去哪玩了?”
江善有些不解,自己不是去了清岳山修炼了吗,怎么二哥却说自己去玩了?
不过忙于啃手中的鸡腿,江善也就没来得及多说。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江善边吃边说着这十多年来在清岳山上的趣事。
“爹娘,你们不知道,清岳山上可自在了。我把掌门师傅门前那棵桃树上的桃全都摘光了,他气得胡子乱飞,也找不出是谁摘光了他的桃!
还有长老师傅们养的鸡也被我偷了几只,但我修炼用功,悟性高,他们见到我气也就消了一半……对了,给你们看看我这十多年来修炼得如何!”
说着江善欣喜万分,说着就放下手中的碗筷,随意找来一根棍子舞起剑来。
虽然只是简单展示了几招,但剑气如风,差点掀翻了餐桌,几个杯碗已经落地,“哐啷”一声,摔成碎片。
江善立马收了棍子,但见父母并没有严厉的神色,便又放心下来继续舞剑。
这时宋如兰问道:“阿善,你这是在哪学的本事呀?”
江善眉头一皱,说道:“天玑门啊,你们忘了吗?八岁那年你们送我去天玑门修炼。”
又见桌上人人都面露疑色,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清岳山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江善去了清岳山修炼。
“阿善,什么天玑门?我和你娘何时送你去过?你方才不是在外面玩吗?”
江月寒疑道。
江善一怔,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原来他眼前的父母哥哥们根本不知道他去了清岳山,他们甚至停留在十多年前自己离开家之前的时候。
江善心中一凉,原来方才白白高兴了一场。
他就说父亲怎么可能见他如此顽劣还依旧笑脸相迎……
再抬头一看,只见方才桌上欢乐的气氛丝毫不见,父母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显然是不满意江善在吃饭时还玩闹不止。
“江善!吃饭就好好吃饭!胡闹什么!”
见父亲江月寒顿时变脸,大声喝道。
母亲宋如兰叹了口气:“阿善,快坐下好好吃饭,看把你爹气的。”
两个哥哥担忧地看着他,江信给他使眼色,让他坐回桌前。
父母先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江善心中一痛,在他们眼里,自己永远是最不讨喜的那一个。
江善“啪”地一下把棍子扔在地上:“我不吃了!”
接着转身就走出门,身后传来江月寒的吼声和宋如兰的劝语。
江善走出屋外,就见掌门师傅立于门前。
“阿善,从此……你便跟随仙师去往清岳山修炼吧……”
宋如兰走到江善身旁,略微有些悲伤。
一旁的父亲气还没消,板着一张脸。
掌门师傅微微一笑:“江善,且随为师走吧。”
江善见父母没有要留下自己的意思,心中一横,转头就走远。
想到方才全家人一番其乐融融的画面不过是虚幻,江善悲伤不已,泪眼婆娑,喉中忍不住哽咽。
脚步没有停止,却不知道走向哪里。
忽然眼前瞬间明朗,江善恍然间清醒,发现眼前是一堵墙,而自己正反复往墙上撞。
脑门隐隐作痛,好似有什么东西流下,江善抬手一抹,指尖一片血红,原来自己早已撞破了脑袋。
“师弟,你怎么样?”
耳边传来李缘君的声音。
江善抬头,看见李缘君担忧的神情,又见一旁缩着两个身影,一黑一白,表情一喜一悲,正是那两个奇怪的人。
看来李缘君已经把他们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