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打开。

档案室里空无一人，墙边排列着一排排老式档案柜。每个柜门上都贴着编号，从 A-0001 到 A-0717。

林知叙站在 A-0717 档案柜前，没有立刻开。

沈临舟看见他的指尖轻微发抖。

“害怕？”

林知叙说：“有点。”

这不是他一贯会给的答案。

沈临舟看了他一眼。

林知叙笑了笑：“我以为我会说不怕。”

沈临舟伸手替他拉开柜门。

里面只有一个空文件袋。

文件袋封面写着：实验体 A-0717，林知叙。

状态：已回收。

所有详细资料被撕走，只剩下一页复印纸。

纸上是周明仪的笔迹。

“0717 不可进行记忆剥离。其锚点对象生命体征异常，强行切断将导致双向回声污染。”

锚点对象。

沈临舟低头，看到下一行。

锚点对象：沈临舟。

档案室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林知叙扶住柜门，脸色发白。

沈临舟立刻看向他：“怎么了？”

林知叙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有一瞬间失焦，嘴唇微动，像是在背诵什么。

“样本 A-0717，濒死状态稳定。锚点对象存活，回声桥接成功。申请剥离非任务记忆。”

江燃脸色大变：“林队？”

林知叙忽然抓住沈临舟的手腕。

力道很重。

“别让他们碰你。”他低声说。

沈临舟心口一震。

“谁？”

林知叙抬起眼，眼底有一瞬间几乎不像现在的他。

“白塔。”

档案室最深处传来轻响。

一个抽屉自己滑开。

里面躺着第二份档案。

档案封面不是林知叙的名字。

而是：沈临舟。

状态：未完成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