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之家事件归档时，天已经快亮。

调查处连夜封锁了整片住宅区。1701 被列为 A 级残留实验点，所有家庭日记录被江燃导出，家长人格却只剩一段空壳。

沈观澜逃了。

或者说，他早就准备好了逃离路径。周明仪的反锁困住了明日之家里的家长人格，却没能阻止它在最后一刻转移到所谓“最终家庭”。

无名病房。

这是一个新地址。

也是一个旧名字。

乔应淮听见这四个字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沈临舟注意到了。

“你知道？”

乔应淮沉默片刻。

“白塔事故后，有一批无法确认身份的幸存者被送往临时医疗点。那些人没有姓名，没有家属，没有完整记忆。内部记录里，他们所在区域被称为无名病房。”

林知叙问：“地点？”

“七年前在旧城南侧临时医院。事故后医院拆除，病人全部转移。”

“转移到哪？”

乔应淮没有立刻回答。

江燃低声道：“处长？”

乔应淮看向沈临舟。

“调查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乔应淮继续：“准确说，是调查处负二层封存区。那里封存了一批无名回声患者，他们不算活人，也不算死者。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沈临舟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白塔外部实验区绕了一圈，最后指向调查处内部。

林知叙脸色也沉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

“权限不够。”乔应淮说。

“我是行动三组组长。”

“无名病房是旧案最高封存级别，连我也只能调阅部分记录。”

沈临舟问：“谁设的权限？”

乔应淮没有说话。

答案很明显。

七年前，调查处接管白塔后，有人把一部分东西带了回来，也把一部分真相锁在地下。

也许是为了封存危险。

也许是为了继续研究。

沈临舟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也许”。

安全屋里，沈临舟坐在桌边，给蓝色兔子缝线。

林知叙真的拿来了针线。

他起初想自己试，被沈临舟看了一眼后，很识趣地改成坐在旁边递线。

沈停云坐在对面，盯着兔子，像盯着一台正在抢修生命体征的设备。

“你轻一点。”

沈临舟说：“它是布，不是玻璃。”

“它会疼。”

林知叙看了他一眼。

沈停云立刻冷声：“看什么？”

“没什么。”林知叙说，“进步挺快。”

沈停云皱眉：“什么进步？”

“觉得它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