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病房的走廊开始改变。
原本垂落的白色床帘一张张升起,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病床。二十三张床只是表层,床后还有床,门后还有门,像这间病房被无限复制,延伸成一座没有出口的医疗迷宫。
每张病床上,都躺着一个“沈临舟”。
少年时期的,青年时期的,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的,身上插满银线的。
有些只是轮廓,有些却几乎真实。
林知叙的呼吸一沉。
沈停云低声骂了一句。
桥影看着那些病床,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在复制我的形态。”
沈临舟问:“为什么?”
“因为我是最接近你的备用。”
桥影看向无数病床。
“沈观澜想用我当模板,把所有无名患者都转换成你的桥影。二十三个桥影接到你身上,最终桥就能打开。”
乔衡厉声道:“沈观澜,你不能启动最终桥!”
广播里传来轻笑。
“乔衡,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把他们关在调查处地下,就是封印?不,你只是替我保存了材料。”
乔衡脸色难看。
沈观澜继续道:“白塔地下实验室毁了,旧城三中失控,图书馆坟场被关,月湾训练系统被拆,明日之家也被明仪反锁。可无名病房还在。”
“你们把最重要的门,亲手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林知叙抬枪朝广播开火。
喇叭碎裂。
可沈观澜的声音从每一间病房、每一台监测仪、每一根银线里传出来。
“没用的。无名病房记录了太多人的最后意识。这里本身就是门的雏形。”
沈临舟按着胸口,脸色苍白。
每一个被点名的无名患者,都像从他身体里扯走一块东西。他现在终于明白桥影说的“会变成门”是什么意思。
桥不是终点。
桥还保持人的形状,还能选择连接和断开。
门没有选择。
门只负责打开。
林知叙扶住他的肩:“撑得住吗?”
沈临舟说:“撑不住也得撑。”
“不许说这种话。”
“那你替我说?”
林知叙看着他,眼底又怒又疼。
“我替不了。”
沈临舟反而笑了一下。
“那就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