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叙一怔，随即握紧他的手。

桥影看着两人，忽然低声道：“周明仪说的名字，我想起来了。”

沈临舟看向他。

桥影说：“她说，如果我能醒，就叫沈归迟。”

归迟。

归来得太迟。

也许是周明仪对他的愧疚，也许是对沈临舟那段被分离痛苦的悼念。

沈临舟看着桥影。

“那你要这个名字吗？”

桥影沉默很久。

“我不知道。”

“那先借着。”

桥影怔住。

沈临舟说：“不喜欢以后自己改。”

林知叙轻声道：“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借。”

沈临舟看他：“你有意见？”

“没有。”林知叙说，“挺好。”

桥影垂下眼，像第一次尝试把那个名字放在自己身上。

沈归迟。

名字落下的一瞬，点名册上的Ω-17 页面开始变化。

姓名栏里，“沈临舟”三个字缓缓褪去。

新的名字浮现出来。

沈归迟。

状态：独立意识未完成。

沈观澜的声音终于变冷。

“临舟，你总是做多余的事。”

沈临舟抬头。

“你总是把人看成多余的东西。”

病区尽头，一扇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升起。

门后不是病房。

是旧城事故那晚的废墟。

雨、火、警报、白塔探照灯。

还有无数站在废墟里的沈临舟。

沈观澜的身影站在门内，朝他伸出手。

“回到最初的地方。”

“门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