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立刻抓住他的手。

同步疼痛再次袭来。

林知叙一枪打断几根银线，沈停云的黑伞压向裂缝，却被桥下白光弹开。

沈观澜看着他们。

“临舟，你只要接纳沈归迟，再接纳其余二十二个桥影，就能成为完整的门。到那时，死者记忆将不再失落，所有人都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沈临舟咬牙：“我拒绝。”

“你没有拒绝权。”

银线骤然收紧。

沈归迟的身体被往裂缝里拖去。他没有挣扎，只看着沈临舟。

“放手。”

沈临舟冷冷道：“刚有名字就想死？”

“我本来就是备用。”

“你现在不是。”

沈归迟眼底一震。

林知叙冲过来，和沈临舟一起拽住他。

“听见了？”林知叙咬牙，“你现在欠他一个名字钱，想赖账？”

沈归迟愣了一下。

这种时候，这句话荒唐得几乎不像话。

可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难看。

“林知叙，你嘴真的很欠。”

“谢谢。”

沈停云撑伞挡住更多银线，冷声道：“你们聊够了吗？我快撑不住了！”

沈临舟抬头，看向裂缝后方。

那里不是门。

是病床。

二十三张病床排成一圈，中央是一台白塔主控仪。沈观澜的人格模型就连在那台主控仪上。

只要毁掉它，点名就会停止。

问题是，主控仪在最初废墟的中心。

也是沈临舟七年前最恐惧的地方。

林知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我去。”

沈临舟一把抓住他。

“不。”

“这次你拦不住。”

“林知叙。”

林知叙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放心，不是一个人扛。”

他把沈归迟的手塞回沈临舟掌心，然后转头看向沈停云。

“第十七号。”

沈停云冷眼看他。

“我有名字。”

“沈停云。”林知叙改口，“带我下去。”

沈停云看向裂缝深处，沉默一秒。

“会很疼。”

林知叙说：“习惯了。”

沈临舟的手指收紧。

林知叙低头，在他耳边很轻地说：

“试用期不能半途离岗。”

说完，他松开沈临舟，和沈停云一起跳进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