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医院在雨里像一条白色伤口。

帐篷一顶接一顶，灯光惨白，伤员的呻吟混在雨声里。许听澜的残影跪在主帐篷前，怀里抱着那份被血浸透的死亡转移名单。

她一遍遍说：

“名单不对。”

“他们还活着。”

“我要找周医生。”

可每说一次，名单上的红章就更深。

死亡确认。

污染封存。

不可救治。

这些字像烙印，烧在每个伤员胸前。

林知叙站在帐篷门口，看见名单上自己的名字。

林知叙，十七号。

死亡转移。

他眼神很静，静得沈临舟有点不放心。

“林知叙。”

“我在。”

“你别把自己当成名单上的人。”

林知叙侧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也会提前堵我了。”

沈临舟说：“跟你学的。”

林知叙低声道：“学得很好。”

他们走进帐篷。

许听澜的残影抬起头，像没看见他们，只看见一遍遍重演的七年前。

“周医生呢？”

“我要找周医生。”

沈临舟蹲下：“周医生来不了。”

残影没有反应。

沈观澜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

“她只相信周明仪。没有周明仪，这份名单永远无法修正。”

沈临舟抬头：“你是不是忘了，周明仪留下的不止尸体和骨戒。”

他拿出校医笔记。

笔记本在雨里自动翻页，翻到最后几张空白页。纸面泛起白光，周明仪的字迹一笔一划浮现。

【许听澜护士转交名单可信。】

【死亡转移区记录存疑。】

【十七号林知叙仍有生命体征，不可转移。】

林知叙看着那行字，呼吸停了一瞬。

他一直知道自己被白塔写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