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戒悬在半空。
它不再像一枚戒指,而像一枚白色门闩。
七年前,周明仪用它反锁最终桥,给所有人争取了七年时间。七年后,沈临舟终于把它带回门前。
沈观澜看着骨戒,脸色阴沉。
“你关不了。”
“周明仪只能反锁,不能销毁。因为门的一半在你身上。”
沈临舟说:“那就把我这一半拿回来。”
林知叙终于冲破白光,赶到他身边。
“你想怎么拿?”
沈临舟看着最终桥。
那不是一扇实体门。
它由无数记忆、名字、遗物、死亡瞬间和未完成的执念组成。白塔试图把这些东西接到沈临舟身上,让他成为固定门框。
要关门,就必须断开他和最终桥的核心适配。
也就是放弃他听见遗物回声的能力。
也可能放弃更多。
比如那些属于第七日的记忆。
比如沈归迟和他的意识同源连接。
比如他和死者之间那条一直存在的桥。
林知叙看懂了他的沉默。
“不行。”
沈临舟说:“我还没说。”
“你一沉默就是要干坏事。”
沈临舟看他:“我如果不断,沈观澜会一直用我定位。”
“可以找别的方法。”
“没有时间。”
“那就创造时间。”
沈观澜忽然笑了。
“林知叙,你还是不明白。只要临舟活着,门就会存在。他的能力、他的身体、他的出生,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沈临舟看向他。
“你错了。”
沈观澜冷冷道:“哪里错?”
“门不是因为我活着才存在。”
沈临舟抬起手。
叶晴的作业本浮现,韩越的通讯、许听澜的名单、陆闻川的报告、阿满的小熊、无名病房的点名册、周明仪的校医笔记,全都围绕骨戒亮起。
“门存在,是因为你们不肯让死者归死者,让活人归活人。”
“你们偷他们的名字,改他们的死因,抢他们的记忆,制造他们的替代品,再告诉所有人这是延续。”
沈临舟看着沈观澜。
“真正该断开的不是我。”
“是你。”
骨戒白光骤然转向沈观澜。
沈观澜脸色大变。
“你想把我从白塔系统里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