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剥离。”

沈临舟声音很冷。

“归还。”

沈观澜也是死者。

哪怕他把自己切成无数人格模型，藏在白塔系统、明日之家、无名病房和最终桥里，他的本体早在七年前就死了。

他一直拒绝归还。

他才是最大的逾期者。

图书馆借阅册忽然在白光里浮现。

最后一页出现一个名字。

沈观澜。

状态：盗书，逾期，拒不归还。

沈观澜终于露出惊怒神色。

“我不是那些残留回声！”

“我是最终桥的设计者！”

沈临舟说：“你是一个死了七年还不肯安静的人。”

林知叙低声补充：“而且很吵。”

沈临舟看了他一眼。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想笑。

沈观澜怒吼，最终桥里涌出无数白线，试图重新抓住沈临舟。可那些被归还名字的人一起亮起，挡住白线。

不是为了沈临舟成为门。

是为了阻止沈观澜继续偷走他们的死后之物。

沈停云和沈归迟也走上前。

沈停云撑开黑伞。

“桥下拒收。”

沈归迟抬手，无名病房白光亮起。

“病房拒收。”

林知叙握住沈临舟的手。

“现世也拒收。”

沈临舟把骨戒推向沈观澜。

“归还人：沈观澜。”

“归还物：白塔偷走的一切。”

“归处：死亡。”

骨戒轰然合上。

最终桥剧烈震动。

沈观澜的身体被白光撕裂，无数人格模型从他身上剥落。明日之家的家长、无名病房的管理员、白塔实验室的顾问、通讯里的温和声音，全都一层层碎开。

他最后看向沈临舟，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临舟，我是你父亲。”

沈临舟看着他。

“你只是沈观澜。”

白光吞没一切。

最终桥发出关合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