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站住。

林知叙也停下，没有催他。

周明仪看着沈临舟，笑了笑。

她没有说对不起。

也没有让他原谅。

她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像很多年前，每一次送他去学校那样。

沈临舟眼眶发热。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妈。”

周明仪的身影颤了一下。

沈临舟说：“我回家了。”

周明仪笑着点头。

然后，她和旧城最后一缕白塔回声一起，消散在雨后的晨光里。

沈临舟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光消失。

很久后，林知叙低声问：“走吗？”

沈临舟点头。

他们走出旧城核心区。

天边已经亮了。

灰蓝色的晨光越过废墟，落在所有人身上。江燃冲过来想抱人，被林知叙一个眼神拦住，只好改成原地疯狂挥手。唐遂抱着阿满和小熊，眼睛红得不像话。洛秦拿着医疗箱，冷着脸说所有人立刻检查，谁敢逃就打镇静剂。

沈停云抱着今日，忽然看向沈归迟。

“你还在。”

沈归迟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仍然有影子。

仍然有温度。

他笑了一下。

“你也在。”

沈停云别开眼：“废话。”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

“日出。”

沈临舟抬头。

旧城的日出其实并不好看。

远处还有封锁线，废墟狼藉，空气里带着潮湿泥土味。太阳也只是从云后露出一点，很淡，很普通。

但它是真的。

不是回声。

不是重现。

不是白塔模拟的明天。

沈临舟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还行。”

林知叙笑了。

“那约会算成功？”

沈临舟看他一眼。

“试用期加一分。”

林知叙低低笑出声。

旧城第七日结束。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