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处给沈临舟做了整整六小时检查。

结果不算好。

他的回声感知能力确实消失了，但核心桥适配层没有完全闭合。最终桥被关后，原本连接死者与遗物的通道塌陷，留下了一片类似空洞的结构。

江燃把脑图投到屏幕上，指着其中一块灰色区域。

“这里以前是沈顾问接收回声的位置。现在它空了。”

林知叙看着那块灰。

“沈先生想占这里？”

“更准确地说，他本来就是为这里准备的。”江燃说，“白塔设计他时，大概预设过一种情况：原主体无法承受回声，或者被情绪干扰削弱，于是替代人格接管空位，继续执行桥接功能。”

沈停云冷笑：“他们还真喜欢备用。”

沈归迟坐在旁边，手里握着那只坏怀表。

他现在对“备用”两个字尤其敏感。

洛秦问：“替代人格有自主意识吗？”

江燃摇头又点头。

“难说。从音频看，他具备语言、判断和策略，但他的行为目标非常单一：接管沈临舟，恢复白塔最终门方案。他可能不是完整人格，而是一套高度拟人化的任务程序。”

沈临舟坐在检查椅上，额头贴着传感片。

“他会越来越像我。”

江燃看他。

“对。如果他持续读取你的反应、记忆和社交关系，会越来越会模仿你。到最后，外人很难分辨。”

林知叙声音发冷：“我分得出来。”

沈临舟看向他：“这么自信？”

“嗯。”

“凭什么？”

林知叙说：“他不会嫌我煎蛋难吃。”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江燃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去。

沈临舟面无表情：“这是你今天第二次拿我的评价当锚点。”

“好用。”

洛秦打断他们：“目前要确定触发条件。”

触发条件很快列出来。

一，接触白塔核心遗物。

二，听到替代人格音频。

三，强烈情绪波动。

四，能力消失后的自我否定。

最后一条写出来时，林知叙脸色明显沉了。

沈临舟看见了。

“你不用把我当玻璃。”

林知叙说：“我没有。”

“你有。”

林知叙沉默。

沈临舟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我失去能力，不代表我随时会碎。”

林知叙低声道：“我知道。”

沈临舟看着他。

林知叙补充：“但我会担心。”

这句话太直白，沈临舟一时没接。

沈停云在旁边冷冷道：“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谈？”

沈归迟点头：“检查室不是阳台。”

沈临舟：“……”

江燃默默把屏幕切回数据。

第一次失能测试安排在当晚。